男人毫无畏怯地正面迎了上去,这突击过于简单直接,让人不得不怀疑他难道想要被博格刺个正着吗?危险。差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过这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男人的骑兵刀一击将博格的长枪击落,随后猛踏地面让身体回旋一周,以一记隐有嗡鸣声的横扫将其枭首。
博格的脑袋滚落于地面。
“……呵。”
男人粗暴地甩掉骑兵刀上的血,左手撑腰喘着气说道,
“——不妙。身体状况太糟了。这样活动得太狠怕是要把腰闪了……”
“好、好强?”
卡塔力指着那男人回头对玛利亚罗斯说。那张目瞪口呆的脸,比起平常更像鱼了。不过更重要的是,刚才男人吼的那声“Rush”,正是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军的惯用战吼。那家伙果然是正规兵。或者,曾经是正规兵。
“喂,没事吗,琉琉?”
男人帮助少女站起身来。琉琉似乎就是少女的名字。虽不知男人和少女是何关系,不过目前应该是一起同行的。
“……嗯……没事。对不起。”
少女用细若蚊鸣的声音回答。不过这显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看上去可不是没事的样子。话又说回来,少女的这身装扮到底是怎么回事?穿着一身薄薄的白色连衣裙加上凉鞋,别说地下城了,连在艾尔甸的大街上都很少见。从体格来看,大约十三、四岁。波浪般的褐色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容貌。不过透过单薄的肩膀和瘦弱的手臂,能够看出她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男人的外表显得很不健康,而琉琉的这种状态完全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这已经算是病态了。
就好像是佐证玛利亚罗斯的想法一样,琉琉的双脚、右臂、还有脖子上都缠着绷带。不过,也有可能是先看到了这些绷带,才让人觉得她或许生了病。
不论如何,她都和地下城完全不相称。
不止服装,还有她的存在本身。
“还能走吗。”
听到男人的话,她用手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试图迈出脚步,这幅光景,考虑到当下的场合,简直显得有些滑稽。
“……嗯。”
琉琉向前走了两、三步,便朝男人回过头,露出仿佛现在马上就会消逝的笑容。
“你看……我没事的。还能自己走,我们出发吧。”
不,这哪里算是能走啊。
这男人也是,用一副不满的表情注视着琉琉,本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最终却不紧不慢地从博格身上拔出投枪,然后看都不看琉琉一眼,该不会是要自己先走吧?琉琉拼尽全力试图跟在后面,然而这也太胡来了。你看,果然吧,踉踉跄跄,两脚打绊,就要摔倒了。而就在此时——
“——嚯……!”
卡塔力唰地一下蹦了出去,正好垫在了琉琉身下。漂亮。对于半鱼人而言真是杰作。
“啊、啊、危险!”半鱼人带着琉琉一起站起来。“啊、那个,你啊,这样不好!虽然不晓得是不是有啥内情,啊肯定是有的,总之这里可不是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该来的地方。所以咧,这种时候,怎样,要不要和老子一起去喝杯茶——”
“你在搞什么鬼啊,蠢鱼!”
玛利亚罗斯马上用护手最硬的地方敲打卡塔力的后脑勺。
“怎么就突然开始搭讪了啊。人家可还是个孩子啊?你就这么没有底线吗?”
“……噢,噢噢。你瞧瞧老子干的这事儿,只是一不小心,哈哈!”
“那个、我说……”琉琉在半鱼人的怀中挣扎。“能、能不能……放开我。还有……我不是孩子……已经十六岁了……”
“唔哇!十六岁!正好能打擦边球……!”
“我才不管什么擦边球,快点松手。”
“啊——噢、噢……”
卡塔力一松开手,琉琉又扶着墙壁想要往前走。而那男人姑且算是停下脚步等待着琉琉,不过只是一个劲地吸烟,头也不回一下,甚至显得有些不耐烦。琉琉为了赶到那男人身边拼了命地挪动手脚,最后终于满脸痛苦地蹲了下来。
“由莉卡!”
不用玛利亚罗斯呼喊,由莉卡已经赶到了琉琉身边。男人也往这边走来,不过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琉琉。果然没办法走了吧?既然如此今天就回去。你可别说要我背着你到处乱晃,开什么玩笑。”
“……我、我还能走,我——”
“先别动。”
由莉卡利落地解开琉琉正在疼痛的右脚上的绷带,绷带下贴着湿巾。再将湿巾取掉,显露出的状况即便是完全业余的玛利亚罗斯也能看出,这是重度的炎症。而且是整只右脚。由莉卡马上准备施放医术式。
“没想到,你居然真是个医术士啊。”男人嗤笑道,“不过,还是放弃吧。这家伙得的病,貌似用医术式是治不好的。”
“你薛,用医续系治不好……?”
“嗯,详细的我也不明白。琉琉,你的病是叫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