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其他人也理所应当该对我发火。大家现在心里肯定都在想‘搞什么啊’、‘有点太过分了吧’、‘给我想想办法’之类的话。大家都憋在心里沉默不语,反倒更让我难以忍受。说到底,我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这里根本不是我该待的地方。好羞耻。好悲惨。像个傻子一样。不,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唔。”
队伍先头的多玛德君停下脚步,挥手示意大家也停下。
玛利亚罗斯停在原地,随后不禁愕然。这是哪里?肯定还在地下二层,不过离地下一层还有多远?又发呆了,以至于连周围环境都忘了观察。其实不是发呆,只是在思考事情——就算这么找借口,自己也无法接受。
多玛德君压低脚步声,缓缓走到了前方的拐角前,从拐角后探出半张脸,似乎在观察情况。随后又后退几步,转过身来。
“杂鱼罢了,不过数量很多,一口气收拾掉。莎菲妮亚姑且准备个魔术,玛利亚从后方支援。没问题吧?”
莎菲妮亚从背包中取出某种触媒,点了点头。卡塔力拔出甲之一和乙之二,舌尖舔了舔嘴唇。皮巴涅鲁的双手也握上了雌雄双剑的剑柄。由莉卡仿佛要说什么似的朝玛利亚罗斯望来,玛利亚罗斯立即转头躲开由莉卡的视线。
多玛德君干脆地冲向了拐角的另一侧,卡塔力和皮巴涅鲁紧随其后,由莉卡也跑步跟了上去,莎菲妮亚移动到了能看见拐角另一侧的位置,双手握住了魔杖。
后方支援。后方支援吗。简单。这工作简直轻松。就是保护莎菲妮亚,观察前方情势同时警戒后方,听起来似乎挺像回事的,不过在这种状况下就等于是什么都不做。真是适合我啊。真的,没有比这更适合我的任务了。
我被排除在战力之外,即便没有我也没区别,换句话说,这里根本不需要我。既然如此,对我来说,也没有必要留下。
这种地方,我为什么非得纠缠不放不可啊?
心脏伴着疼痛高声鸣叫,呼吸乱七八糟的,完全不对劲。脚擅自动了。我这是要去哪里?莎菲妮亚正集中于前方,没有注意到我的动向。我试图消除自己的气息,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被发现?悸动愈发激烈,脚步也变得迟疑。但我还是向后退去。一步,两步,三步。到这里已经看不见大家的身影,只能听见声音。兵刃碰撞声,吼叫声,惨叫声。莎菲妮亚仍盯着前方。我越离越远,屏住呼吸悄悄离去。四步,五步,六步。再远一点,再远一点。我转身背对他们,逃跑。最初很慢,渐渐提高速度。就是那里。拐弯冲进路口,随后奔跑起来。别看我这样,速度还是不慢的,身体灵巧是我唯一的可取之处。装备方面也极力减轻重量,选择不会对身体活动造成妨碍的货色。我可是在各种各样的方面下了很大功夫的。ZOO的各位肯定会取笑我吧,一点一滴积攒了无数微小的努力,却还是连平均水准都达不到,好几次差点死掉,想方设法才苟活下来。我也时而会因自己的微不足道而感到绝望,准确地说,已经绝望过无数次了。不过,我也是有尊严的,虽然那自尊心可能薄得一眼就能看透,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刮走,但毕竟还是有的,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至少也得在心中藏着这样一份微薄的尊严,不然就实在太过可悲、太过丢脸、太过痛苦了。
看着你们的样子,就会变得傻里傻气的。
自己的存在都会显得荒谬。
你们的背影好遥远。
太过遥远了。
即便拼死追赶,也不可能追上,我根本无法企及。
明知道如此,却还恋恋不舍地跟在后面,只能做些别人做剩下的杂事,却还一副把大家当伙伴的样子,我到底是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呀?
玛利亚罗斯从鞘中拔出伪劫火。正对面,前方有一只梅利库鲁,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咕哎哎哎哎,吼叫一声后便奔了过来。这只梅利库鲁身穿锁子甲,手持剑盾,身高约有一点二美迪尔,属于标准体格。只有这一只吗?看来的确如此。像你这样的,像你这种程度,我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还不如这么一只梅利库鲁吧?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但玛利亚罗斯还是进一步提高速度。梅利库鲁也将盾牌挡在身前,迎头撞来。马上,还差一步,玛利亚罗斯抓住这个时机,举起伪劫火。梅利库鲁一定会试图用盾挡开伪劫火然后用剑反击,玛利亚罗斯已经预料到了,于是并没有挥下伪劫火,而是用左脚踹在那面盾牌上,随后猛然袭向失去平衡的梅利库鲁。既然已经见识过了多玛德君和皮巴涅鲁的剑术,梅利库鲁的这点水准相较之下如同儿戏。接下来就是单方面朝梅利库鲁进攻,仅仅数击便决定了胜负。
面对着眉间埋着伪劫火的剑尖、倒在石地上的梅利库鲁,玛利亚罗斯品尝到了久违的满足感和兴奋感。
同时也感到一丝安心。
什么嘛。还是能行的嘛,即便是我。
接着便一个人整理收获——啊,这玩意儿。这只梅利库鲁戴着类似项圈的东西,没错,金色的项圈,上面镶嵌着某种石头。而且,好像不是单纯的石头,虽然透过夜视镜看得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