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罗斯同样,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
多玛德君是丹尼斯·桑瑞斯旧友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而他们当年是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同伴一事,经历过的自然也明白。只是,八百亿达拉。这么多钱、话说、八百亿是有几个零?呀,不管有几个零,这也不是什么寻常的数字。把这笔钱、怎么来着?礼金?诶?就这么送出去了?就这样?哈?笨蛋吗?虽然这个人的确就是笨蛋。但是、这么一大笔钱,是哪里来的?问题在这里?那么、到底又是哪里的问题啊……?
“那时Morality资金周转困难。”多玛德君挑着眉毛抿着嘴唇。“那帮人一个个都一点经济观念都没有。就算是丹尼斯,他原本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满脑子只想着打垮那些人渣,从来没想过明天的伙食该怎么解决。清贫这个词,原本就是与那帮人完全无缘的,只是单论结果而言他们的确把自己搞得清贫困苦。我想说的是。你们一直以来住着的、前阵子被SIX那家伙抢走的银之城寨,就是丹尼斯用我给的钱建起来的。嘛,当年我和那帮人相处得很是愉快,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可惜。然而这一切都是过去时了。真遗憾。”
动物园办公室中流淌着微妙的空气。当然,多玛德君正是如此打算的。但就算心里有底,也不由有些焦虑。
“才一会儿不注意……”多玛德君故意叹出一口特大级的气,极为夸张地摇着头。“——你们就让我如此失望。我和丹尼斯努力创造出来的东西,就被你们全部败光了。”
在罗叉眉间刻下的纵向纹路不断加深,他环抱着的双手在小幅度地颤抖。
“听好了。”多玛德君环视着守护者们,“当年的Morality连一百人都没有,而我们的敌人、Immoral有千人以上。当然,我们也付出了不少的牺牲。实际上,当年与我一同作战的人,在与Immoral的战斗中、以及在秩序守护者成立之后、全都战死了。丹尼斯是最后一个。除了我以外,全都死了。而这正是大家原本的愿望。那些人正是为此而生,也为此而死。我可以断言,丹尼斯就算是那种死法,他对此也不会有丝毫后悔。每分每秒,他们都在燃烧着自己,直至燃尽最后一丝生命,才最终迎来死亡。怎么样。他们要是看到你们的这副模样,会如何的哑然失笑啊。”
办公室几乎被各处散发出来的愤怒淹没。然而也有守护者低头不语、或是垂头丧气。愤怒的人恐怕是因为被戳中了软肋才火上心头,而意气消沉的人恐怕则是因为无法反驳吧。没错,多玛德君说的并没有错。
“你们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多玛德君用他那宿着躁动光芒的黄玉眼瞳紧盯着罗叉。“尤其是罗叉。你是最糟糕的。不仅不将队员们好好统合起来,还沉迷于破罐破摔地打击什么传销活动——你要是想发泄的话随你便,但这是总长应该干的事吗?不是吧。”
罗叉咬紧牙关瞪大双眼。“这都是……!”
“你还不明白吗?”多玛德君冷笑道,“所以说,我要纠正这一切。我再说一遍,罗叉。你是最糟糕的。如今你已没有资格名袭秩序守护者总长之位了。”
“诶——”有人漏出了声音。“什——”也有人哑口无言。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多玛德君眯起眼睛,“我正是你们第二代总长袭名式的见证人。以此身份我宣布,你不合格。给我马上从总长位子上滚下来。”
“滚下来……?”“给我等等——”“怎么会、”“你说什么……”“区区一个外人……!”“这也太……”“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别开玩笑了!”“你不要太过分——”
多玛德君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都给我闭嘴……!”
玛利亚罗斯不由捂住了耳朵。这声音的威力大得无法形容。不仅是音量。还有其中的魄力与威压。毫无预兆地突然猛烈爆发,那冲击力真的是超乎想象。吵闹着的动物园办公室一瞬间便被寂静淹没。这寂静也并非一片空白,而是沉重得近乎恐怖,甚至让人能感到痛楚。
在这如同冻结的沉默之中,唯有多玛德君一人泰然自若。
罗叉的面貌扭曲如食人恶鬼,瞪视着多玛德君。
然而他们的视线却没有一丝交汇。因为多玛德君从未把罗叉视作是对手,从各方面来讲都差的太多——多玛德君并不需要在这里表现出什么态度来证明这一点。光是自然地往那里一站,不论是谁都能一眼分清高下。
“秩序守护者由我来接管。”多玛德君扬嘴一笑。“有意见的人便站出来,我会将你们全部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