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叛逃的部队又联合起来将强者杀死吃掉。接着,昨天的同伴又成了今天的敌人,为了吃饱总要杀人才行。
其实呀。除此之外还是有几种其他的方法的,但是希布亚他们已经完全无可自拔了。而且,不管是所谓的同伴还是敌人,不管是谁、谁都不能相信。一旦稍有松懈就会被杀。一天二十四小时与敌人战斗,反倒还比较舒服。毕竟敌人要杀希布亚,希布亚也不得不杀敌人,简单干脆。战斗的时候只需要注意敌人就好。一旦战斗告一段落,平稳的时刻到来,反倒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可怕起来。不知敌人何时会奇袭过来,也不知会不会被同伴翻脸坑害。还是战斗比较好。一个劲地战斗。最终希布亚终于迎来了那个时刻。
没有人。这世上没有谁、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胜利下去。胜者总有一天会迎来败北,随后被杀身取肉。这是注定的。希布亚的部队最终也在某个战场上失败了。但是呀,希布亚是执念很深的。他舍弃了手下们,或者说牺牲了手下们,自己逃跑了。他逃呀逃、逃呀逃。途中下起了雨,而风原本就很大。电闪雷鸣、风暴袭来。这是上天垂怜。上天庇佑。明明天上只有空气,根本不会有什么怜悯世人的东西,希布亚这么想着却又陷入了狂喜。被暴雨打湿了全身、大笑着在原野上不住狂奔。
感到疲累的时候,回过头来,已经看不见追兵的影子。即使如此希布亚不愿停歇。说是不愿,但毕竟这等狂风暴雨,就算想要休息也无处落脚。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藏身之所吗。希布亚在山脚下找到了一处似乎能遮风避雨的洞窟。便顺势进入稍作休息。他脱下身上的所有衣物拧去水分,期望能够晾干,随后在冰冷粗糙的岩石上躺下,希布亚立即睡着了。毕竟他身心俱疲,刚一躺下眼皮便沉重起来,意识远去——随后便突然啪地睁开眼。
有声音。有奇怪的生意。唰唰、不,嗖嗖、不,咻咻,大概是这种感觉吧。那像是洞窟之外风暴的声音,然而却吵醒了洞窟深处的希布亚。也就是说?没错,那声音很近,就在洞窟之中全裸着睡去的希布亚耳边。
希布亚跳了起来,环顾自己至今为止睡着的地方。眯起眼睛观察。洞窟中虽然很暗,但并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大概是因为不是晚上吧。这到底是什么……?是从希布亚湿透了的头发和皮肤上滴落下来的雨水吗。不、不对。不是雨水。的确也有雨水,但混在雨水之中、还有蠕动着的东西。雨水可不会蠕动,别说是水了,连液体都不是。
那恐怕是蛆虫吧。也就是苍蝇的幼虫啦。一般来说都是白色的。但那东西的颜色是十分浓郁的青、以及紫色。不只是一只、也不是几只、更不是十只二十只或是更多——不如说,量词就错了。比起用“只”,似乎得按“坨”来算。总之是数也数不清。就在希布亚睡觉时头枕着的地方旁边。就在那里。蠕动着,活着的,看上去像是一只一只的,又有些奇怪。希布亚虽然既震惊又害怕,但仍仔细观察清楚,那些东西,该怎么讲——虽然好像是分成一只一只存在着,却又黏黏糊糊地聚成一团,好像互相连接着一样。但非要挑出每一个个体也是做得到的。
刚才咻咻的声音无疑就是它发出来的。而且它们不仅只在希布亚枕过的地方旁边,还向洞窟的深处延伸过去。希布亚想,这些东西恐怕是从洞窟深处一边发着咻咻的声音一边爬到这里的。这想法也并不奇怪,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同样的推断。只是,希布亚接下来的想法就不一般了。不管各位能否理解,总之希布亚这么想了:这家伙能吃吗……?虽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希布亚也感到了饥饿。而且,不仅限于希布亚,所有的人类,基本上都常常忍不住食欲。就算实际上并不饿,只要食物送到眼前,总会伸手去吃。因为,如果现在不吃,下一次有东西可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面临真正的饥饿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这样的。已经饿到极限的希布亚接下来如此想:要是这东西能吃的话就太棒了。
在这里不得不说明一下。当时,希布亚他们虽然以同类为食,但这绝不是想要吃才吃的。如果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希布亚他们也不会跨越那个界限。然而,就是没有呀。动物、植物、所有应该能吃的东西,都已经被吃光了。这不仅仅是人类所为,在希布亚他们生活的土地上,还有其它的大型肉食动物。
如今回想起来,它们应该是亚龙吧。当时我们称之为可怕的怪兽——骗你的。再怎么说那个时候也没有这种说法。一般是叫它们“大个儿的”或者是“厉害的”。甚至还会给它们一个个起名字。像是“巨黑”、“恶红”这样的格式。总之那些家伙的真面目应该就是亚龙——龙界的异端。本来,龙只会吃龙。但那些家伙不同,它们除了龙什么都吃。但是,亚龙有活跃期和休眠期,就算是活跃期它们的活动规律也基本是一成不变。因此只要不接近过于荒凉的地区,就能够避开亚龙。只是,它们受食欲驱使将人类的食粮全数夺去,迫使人类陷入了只能同类相食的境地。当然也有试图杀掉亚龙的人。当时的希布亚他们手头只有比石头好上那么一丝的武器。亚龙那么大,还会飞,根本赢不了。
因此,希布亚便如此想。这东西要是能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