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变得好了一些。不过当走出更衣室,在监督室里拿到工资的时候,自己对继续这份工作的信心一下子便濒临崩毁边缘。
“喔,你是新人露西?阿什卡巴德吧。本监督大人今天在此授予如同蛆虫的你应得的报酬,还不感恩地收下。”
东?巴纳德?斯坦因沃尔夫十三世,从纸袋中取出一枚硬币,用指头叮地一弹,硬币以抛物线撞倒墙壁、落在地板上。露西弯腰捡起了硬币。
这是、
这带着点黄色的铜色硬币是、
货真价实,面值一百达拉的铜币。
“……只有,这个?”
“你有什么意见吗?”
抬头一看,监督的太阳穴处浮起了青筋。
露西只能来回摇头。
“不、没有、哪、哪里敢有、意、意见……”
“因为你是新人!新人就只有新人的待遇!想要更多的钱,就给我好好干!往死里干!证明给我看你不是蛆虫!监督大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试着得到这千里眼监督的认可吧。不然你永远都只是一条蛆虫!”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必须要得到承认才行。要更加迅速、连续不停地用超高速洗掉大量的盘子。就算浑身渗血也要努力下去,努力下去、努力下去、成为在洗碗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洗碗的革命者、洗碗大师、最终被称为洗碗之神。成为这样的人,就能被监督认可了。
去你的吧。
做不到。
而且也压根不想努力到那种程度。
来到街上,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虚脱了。
明明已经累到这种地步,累到不能再累了,一百达拉。那种重度劳动的报酬,就只有一百达拉。就好像说我这个人只有一百达拉的价值一样。真是悲哀。
没有考虑明天应该怎么办。虽然很多事情都在脑中浮现出来,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去想。直到此时才注意到,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面对夜幕下艾尔甸的危险,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露西忍受着空腹以最快速度走上回家的路。
终于回到多玛德君的家,门上方现出了啾的脸。
“啊……我回来了。”
“咕。”
啾打开大门,在玄关处,玛利亚罗斯走出来迎接。
“欢迎回家。”
“我、我回来了。”
不敢直面那张脸。这样不对。好好地找到了工作、认真地干活、挣回报酬,应该堂堂正正地挺着胸回来才是。虽然倒也不是说真的要挺着胸,但还是不想用这种疲惫不堪的状态和玛利亚罗斯对视。
“你饿了吧。晚饭我和多玛德君和啾已经先吃过了,不过也留了你的份,要吃吗?”
“是、是。说的也是。那就拜托了。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啊。”
“不,那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抱歉。”
又道歉了。
玛利亚罗斯叹了口气。要生气了吗。偷偷向上瞄了一眼,结果,玛利亚罗斯又是像之前那种‘这孩子真是的’一样的表情,又像在说‘真拿你没办法’。有点像是年长的、大姐姐一样的微微笑容。
感激之情奔涌而上。
我可以哭吗。
不行。是。明白。我不哭。我说到底也只是一百达拉的男人。作为只有一百达拉价值的人,没有在玛利亚罗斯桑面前哭的资格。反正就是配不上。不,因为都是男人,所以根本不存在配得上配不上的说法。
来到客厅,多玛德君在沙发上睡着。皮巴涅鲁正在用餐。露西被玛利亚罗斯催促着在餐桌边坐下。啾端来了自己的晚餐。玛利亚罗斯则坐在皮巴涅鲁旁边。
“今天轮到多玛德做饭,所以是咖喱。多玛德只会做咖喱。”
“咖喱……”
应该是料理的名字。没有听说过。在白米饭上覆盖了黄色的像是浓汤一样的东西,能闻到香料的味道。样子很奇特,看上去应该有些辣。因为是多玛德君做的东西,稍微有些不安。总感觉那个人看上去不太擅长做饭和家务。但玛利亚罗斯已经吃过,皮巴涅鲁也顺利地动着勺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尝了一口,辣的确是相当辣。不过意外地,越是吃越有一种上瘾的感觉。因为很有刺激性,食欲也被吊起来了。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盘,啾又端来新的,结果,一共吃了四盘。吃得好饱。
“啊。莫非这东西,就是因为辣所以才叫咖喱的吗?”
“谁知道呢。关于这点先不管。”
玛利亚罗斯在椅子上抱着膝盖浮现出些许苦笑。
“看上去还真是辛苦。你的第一份工作。”
“诶。呀,没那回事……”
“中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我会还午饭钱的。”
“这倒无所谓。”
不过,辛苦,也不是什么坏事呢。玛利亚罗斯这般低语着,和旁边的皮巴涅鲁对视了一眼。两人视线交汇时的样子,好像互相传达了什么一样。说起来,玛利亚罗斯、多玛德君和啾已经吃过晚饭了。那皮巴涅鲁是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