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后的莎菲妮亚及另一个人,蓓蒂的福,让玛利亚罗斯不至于陷入绝望的境地。跟在后面的约格就无关紧要了,他实在无法喜欢那个男人。
「玛利亚……太好了……卡塔力说你突然不见了……但是,看来你似乎平安无事……」
「说完全没事或许稍微有些语病也不一定……」
「……咦?」
「不,没什么,嗯,我完全没事。」
只要踏错一步,牙齿或许就会被拔掉,这种话怎样也无法对莎菲妮亚说出口。虽然认为被弄晕并带走,还被绑了起来,就已经算是相当凄惨的情况了,但就结果而言,现在也已经平安无事,重获自由了。明明应该已经度过了危险的局面,但总觉得现在似乎更加危险。
「你、你好。」
「Hiyas.」
蓓蒂露出微笑向我打招呼,这样更令人害怕。由于她的眼角下垂,就是所谓的下垂眼,如果要分类的话,感觉是偏向温柔、沉稳,再加上或许是服装或化妆的关系,看起来相当性感,但为什么会这么恐怖呢?果然是因为眼神吗?但是,并不是眼神,而是视线本身,该说是冰冷呢?还是扎人呢?总之就是那种会令人下意识想向她道歉的视线。但是,即使道歉,她应该还是不会原谅我吧?那么,该怎么做才好……?当然,蓓蒂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移到笨蛋们(一人除外)的战斗上,耸耸肩。
「然后呢?那是怎么回事?」
「真是热闹呀。」
约格微笑着。
「该不该阻止他们呢?真令人感到犹豫。」
「……不,如果阻止得了我想还是阻止比较好,但我可敬谢不敏。应该说,我办不到。」
「真拿他没办法。」
蓓蒂虽然叹了口气,但感觉并不是真的相当吃惊。虽然嘴上说真拿他没办法,但似乎也不尽然。是吗?是这样呀,这侗人喜欢他,我有这种感觉,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也不晓得有没有猜中,但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如那家伙平常总是昭告天下的那样,虽然光想就讨厌,但他喜欢我,而蓓蒂则喜欢着喜欢我的他,简而言之——这是怎么回事……?
「干嘛?」
蓓蒂瞪着我。
虽然眼神并没有改变,但视线的锋利程度不同,完全不同,宛如喉头被剃刀之类的物品抵住的感觉。我、我会被杀。
「没、没什么……」
「小的不敢」差点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虽然觉得未免太过卑微而努力吞回了,但我的判断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呢?仔细解释并赔罪是不是比较好呢?好恐怖,太恐怖了。在进入ZOO以前,我还曾经因为迷惘而拜托亚济安让我进入午餐时间,被拒绝真是太好了。假使亚济安点头,真恐怖,不行,难以忍受。玛利亚罗斯将视线转向笨蛋们(一人除外)并擦拭额头的汗水,明明已经很冷了,竟然还会流汗。总而言之忘了蓓蒂的事吧,别去在意吧,在意也没有用,我也无能为力,追根究柢,这也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是那家伙,那个混蛋,那个差劲透顶的家伙一厢情愿。话说回来,究竟在搞什么呀?真是的,他是白痴吗?应该是吧。啊,总觉得越来越火大,毕竟这全都是那家伙的错。现在不是说「呵!比想像中还要厉害嘛!」的时候吧?荆王也是,尽全力当那个笨蛋的对手,就代表他也是个笨蛋,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飞燕像个小猴子似地烦死人了,喀哈哈哈喀哈哈哈地笑,吵死人了。那个声音会在脑中盘旋不去耶。对皮巴涅鲁而言也是相当大的困扰。因为对方还算强,所以不可能无视,结果反而倍感困扰,甚至令人觉得他很可怜。太强也是一种困扰呢。因为无法插手,只能在一旁看着,一不小心进入围观模式,还会「哇,好厉害喔」地感到钦佩。谁来想想办法啦,拜托啦,好不好。虽然我并没有想到,能帮我实现这个心愿的某人真的会冲过来。
她来了。
一边扬起沙尘一边冲过来。
「……喔喔!那是……!」
卡塔力鱼眼圆睁指着她。不知为何,并没有穿着平常那身医术士服,但因为她的身形以及手上拿着的极限九手棍,让我立刻认出她来。
「咱们在途中走散了,她终于来了……!」
「……由莉卡……!」
莎菲妮亚挥手,但由莉卡并没有看向这里。约格以右手食指调整眼镜的位置。「那孩子……」蓓蒂喃喃自语。
「散发着杀气……」
「咦?」
几乎在玛利亚罗斯露出愚蠢的表情、发出愚蠢的声音的同时。由莉卡并没有介入飞燕与皮巴涅鲁之间,她的作法更简单。首先用极限九手棍重击飞燕的后脑勺,对由莉卡毫无防备的皮巴涅鲁被扫了一腿而跌倒,接着朝着荆王的腰部一击,甚至还对目瞪口呆的亚济安头顶叩地重重一敲。
「给我斥可而止!竟然在别人迷路的时候打架!都斥大人了!丢不丢脸呀?」
我觉得非常丢脸。而且单靠由莉卡一个人就干脆地压制住所有人,耻辱更是加倍,应该说加三级才对。四个人以或蹲或倒地的姿势仰望着由莉卡,吭都不敢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