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紊乱。假使卡塔力无法复活该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死了,该如何是好?如果有别人牺牲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无能为力。不要,我绝对不要。但是,束手无策。真想一死了之,真想消失算了。
那是名副其实的失去。
若是重要的人不在了,自己内心中的什么会一点也不剩地被削去,完全消失。
失去的东西是无法取回的,虽然或许能藉由其他事物填补,但同样的东西是遍寻不着的。被流星砸死的父母不会再回来,亲切对待自己的叔父夫妇也不会再回来。莎菲妮亚非常清楚,所以才会不再重视任何东西、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直到被大姊看中她的魔术才能,并将她捡回去为止。连自己这样的人也能被认同,还给了自己阿缇特·寄子·茱丹贝儿·永久幸运(依库丝=札那思)这个名字,每天都会替自己进行大规模的消灾除厄仪式,将自己斥责得意志消沉。我那么相信你,但你却不相信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你认为我是错误的罗?莎菲妮亚,阿缇特·寄子,这全是我为了你想出来的名字,你要让这一切白费吗?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可是神喔,是超越神的存在喔,你只要闭嘴相信我就行了,相信这个超越神的我所相信的事物就行了。也就是你,莎菲妮亚,阿缇特·寄子。我爱你,我最喜欢你了。我想要回应她,无论如何,即使无法实现,但大姊还是告诉了我重要的事。相信,重视,以及失去。被大姊赶出去那天,我失去了重要的大姊,大姊也失去了我。
「……对,对了,那个、文章……」
是什么呢?
有什么令我在意。
蓓蒂只转过半边脸来。
「文章怎么了吗?」
「……不……只是稍微、有点奇怪……」
对了,试着说出口后才明白,那个文章很诡异。是大姊,忘了是何时,大姊曾经告诉过我,在我侍寝时告诉过我的。
「那个文章……全部、都是小写对吧……?」
「我想应该是,啊——」
蓓蒂停下脚步,手轻触下颚,舌尖舔拭丰润的嘴唇。
「奇怪。虽然我不常阅读以普遍口语体撰写的文章,但在我的记忆中,所有的句首全都是大写。」
「……不是的。」
「不是?」
「……是的,大姊……曾经告诉过我。现存以普遍口语体撰写的文章……大多是、全都是抄本……或者是魔导王时代结束前,相对较新的作品……在普遍口语体普遍被使用的、更早以前的时代……」
「全都是用小写撰写的……?」
「……至少、大姊……是这么说的。」
「以普遍口语体书写的书籍全与魔术无关——这并不能用来当成藉口呢。蒐集古代知识并追求真理,这也是魔道的目标之一。我自称为魔导士,却连这种事都不晓得。」
蓓蒂咬着下唇,以鞋跟踩踏地面,她似乎真的相当懊恼。原本以为她比自己更加成熟、更像个魔术士,但总觉得蓓蒂这种模样,有些可爱、又有些可笑。虽然努力忍耐不表现在脸上,但却被蓓蒂睨了一眼。
「做什么?」
「……不……没什么……但是,这只是大姊在我侍寝时……自豪地告诉我的……因此并不是广为人知的事……」
「或许是如此吧。」
「……如果是知世,或许会晓得也不一定……」
「那女人只不过是个杂学王罢了。」
据莎菲妮亚所知,在大姊身边时,蓓蒂唯一、且露骨地表现出讨厌恶的只有知世。而知世似乎也没有打算与蓓蒂好好相处,可以说是彼此彼此。身为天才、同时也十分努力的蓓蒂,与才华洋溢却怠惰、至少是装成如此的知世,可说是水火不容。
「——但是,那就表示,写了那些文章的某人,知道何谓『正确的』普遍口语体。也就是说,对方是拥有与大姊相同学识的魔术士,或是语言学家了。即便如此,还是很诡异。普通口语体如今也在一般魔术士之间通用。即使与古代『正确的』普遍口语体有些不同。但在会话与记述上都没有任何障碍,是一种完整的语言。事到如今,有什么理由要以『正确的』普遍口语体撰写那些文章呢?」
「……在讨论这点之前,那是刻意、写下的吗……或是说,是自然而然那么写的呢……」
「莎菲妮亚,你会有这种疑问,在理论层面是正确的。但是,对那个写下那些文章的某人而言,如果是自然而然那样写的,那代表着什么,你明白吗?」
「比如说……凑巧在日常生活中会使用『正确的』普遍口语体的环境下……成长之类的?」
「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从没听说过有那样的环境。关于这点,知世或许会有些线索也说不定,也不得不将这种可能性列入考虑,但首先应该要从自己能够掌握的范围中思考。」
「……既然如此……那个某人……并不是凑巧……就是在日常生活中会使用『正确的』普遍口语体的环境下生长的……?」
「是呀。啊,话说回来,我最近曾经听说一件事。或许一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