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地。
「……人……类……?」
那一瞬间,罗榭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人类。
若要举个最接近的例子,应该就是亚隆兹尼德鲁斯比亚吧。
「人人人人人人类侬侬侬侬我我我我我是是是人人人亚亚亚亚隆亚隆亚隆兹兹兹兹尼尼尼德鲁德鲁德鲁斯斯斯斯斯比斯比亚亚亚亚亚不不不不不对神神神神神神神神我我我我我是侬是侬侬是侬是罗榭。罗榭。侬是罗榭。」
流泻出奇怪的声音之后,罗榭又变回了罗榭。无论怎么看,除了罗榭之外再也不是别人了。虽然说我一点期待也没有是骗人的,但倒也没有那么失望。就算多少有一点点,那种感觉也很快地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背后感觉似乎有什么喷涌而出。非常炙热,但又称不上是热风,那很明显地不是风,究竟可以称之为什么呢?总而言之,空气并没有摇晃,只有感受到热度,难以言喻的高热。
玛利亚罗斯回过身去。
多玛德君上半身坐起。
乍看之下无法立刻判断他是生是死。
因为他现在的模样十分凄惨。全身的铠甲已经恢复原本的形状,浑身是血。除了被扭断的左手根部出血尤其严重之外,他满脸是血,双眼几乎翻白,嘴也张开着。但仔细一看,可以看得出
他似乎还在呼吸,虽然也无法断定是不是自己看错。
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永无止尽地喷泄而出的高热中心一毫无疑问地是多玛德君。
肉眼看不见,无形无色。虽然多玛德君周遭的景色似乎有些模糊不清,但也仅止于此。
而且,好热。这是什么热度?热浪一阵阵袭来,并且温度一次比一次上升。简直像是面对一团火球似的。玛利亚罗斯眯起眼正想倒退。等等,不行,后面有罗榭在,再怎么说,自己主动接近w#榭未免也太大胆了。话说回来,那家伙怎么了?玛利亚罗斯瞥了罗榭一眼。
「——怎么会?」
罗榭双眼睁得老大。
「不可能,那是是是是……」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有什么?想都不用想。
多玛德君,除了多玛德君之外没有别的了。
从某处传来声音。一开始很远很小,一点一点地接近,这是他听过的声音,与每个人胸口中回荡着的声音如出一辙。是心脏的声音。玛利亚罗斯再次转身,多玛德君以大剑支撑,正打算站起来。声音是从多玛德君身上传来,热源也来自多玛德君。他察觉了一点,热浪传来的时间点与声音完全一致,他并不晓得那代表着什么意义。但他知道多玛德君现在正非常勉强自己。多玛德君身上的血化为蒸气,双眼无法聚焦,痛苦地呻吟着。不仅如此,现在的多玛德君就像是力量的
团块,贸然靠近很有可能被融化,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
比罗榭还恐怖多了。
就两方面而言令人害怕。
一个是对明显不寻常的强大力量本身,单纯地感到战栗。
另一个则是对于多玛德君不晓得会变成怎样而感到害怕。
前者可以靠意志力压抑下去。虽然没有半点根据,但他却不禁认为后者的问题会来得严重许多。不行,不阻止他不行,否则「我们极有可能失去多玛德君J他没有思考现在的情况,只是单纯那么想。玛利亚罗斯呼唤多玛德君的名字,但却因为巨大的心跳声,就连自己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非常热,搞不好只要靠进一步就会燃烧起来。即使如此,他还是想冲过去。
突然消失了。
无论是热度。
还是心跳声。
就像是开玩笑般,一片寂静。
玛利亚罗斯用左手手背揉了揉眼,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还是说这是我在作梦?
刚才明明不在那里。
我敢断言。
绝对不在。
某个人从多玛德君身后抱住了他。
那个家伙似乎是个男人。头上覆盖了纯白的布,看不清楚他的脸。不,无所谓,那并不是重点。比起这个,那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样?
男人那「看似左臂的右臂」与「看似右臂的左臂」。
手臂是相反的。
「——真是乱来,竟然想勉强引出沉睡在边际尽头的无尽力量。你们所想的事真是不得了。而且,『这副身躯』大概也撑不住吧,会坏掉喔。啊啊,好严重,你这不是已经身受重伤了吗?」
男人用那看似左手的右手与看似右手的左手慈爱地轻抚多玛德君的身体。
「闭嘴。」多玛德君气息紊乱地说。那声音低沉且细微。
「……不要……阻挠、我。」
「抱歉,我已经出手阻挠了,我原本并不打算现身的。都是因为你太过勉强了,身为『朋友』,我无法坐视不管。」
「真是……无聊的笑话……」
「你认为是笑话吗?」
男人用看似左手的右手手指轻轻梳理多玛德君的发丝,似乎正在微笑着。
「或许也不能说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