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中队长辅佐官、奇罗及卡尔罗走在各个纵队前方,其中一人快步走向率领着他们,站在最前方的裘克。
「临时作战参谋。」
没有必要特地回头,裘克知道来者是谁。
「什么事?」
「您只是临时作战参谋。」
「那又如何?」
「并不是指挥官。」
「你不想获胜吗?」
「当然,比起败仗,我比较喜欢胜仗。」
「既然我决定要做,除了获胜之外,其他的我都没有兴趣。为此我会做到最好。那个酒——」
「……啊?」
「你没喝足正确的,真的非常难喝。但在那种情况下自然也不可能保存良好,那也是没办法的。」
优秀的士兵他几乎全都记得。因为骁勇善战、最后还能生还的士兵,其实少之又少。
「等这场仗结束后,我再请你喝好喝的酒,敬请期待吧。」
「我会毫不客气地尽情畅饮的。」
亨德利克.卡尔曼行了一礼后退回自己应该在的位置。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指挥别人。有的人虽然有出色的才能,却未必愿意跟随自己,裘克也很清楚这一点。若要骏马配合劣等马的脚步,不但会郁郁不平,之后更会因为脚痛而无法再跑快;而劣等马也会骨折吧。其他人他管不着。强·杰克·顿·裘克身旁,只需要能跟他并肩作战的人,他受够一边前进还得一边不时回头了,跟不上的人就留下,他只会记住在前方倒下的朋友名字。不会将不确定的爱意表露在外。倘若那是爱,只要默默地怀在心中死去即可。
克罗蒂亚。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现在的我想必会非常残忍吧。
「全军停止。」
裘克停下脚步,士兵们也一同停止前进。
奥斯特罗斯神殿大约在二百五十美迪尔的前方。距离在神殿前排开的染血圣堂骑士团最前排,大约还有二百美迪尔左右。已经在弩剑的射程范围内了,但对方的前排是大约二百名手持盾
牌与长枪,全身包覆铠甲的重武装步兵,后方还有大约一百骑左右的骑兵,何时会开始突击呢?也必须注意配置在两翼大约三百人的轻武装步兵动向。
我们的部队大约有一千人,敌军则有六百人。
用多于对方的人数加以压制原本就是兵家常事。对裘克而言,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并不会随便出奇招。用不着一味地使战况复杂化,应该单纯明快地取胜,没有别种选项。
但未免也太安静了。
奇特的敌人。
该怎么解释从奇罗那边听说的事呢?
无论做多少推论,都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藉由亲临这场战斗后,裘克再根据各项情报、理论上的推测及直觉,认定敌人是这样的人。
他们是真正的狂热信徒。
也就是说,他们不知恐惧为何物、不畏惧死亡。因为「神在火焚谷圣地内,将污秽之物、愚蠢的动物、罪人们、以及污秽者全都焚烧殆尽,重新塑造清白的纯粹者」——悠伯﹒马力克的「预言」是罗榭圣教的圭臬,而他们则是奉行主义者。他们绝不降伏,也不接受敌人的投降。他们一边高喊着神之名,为了拯救更多人类,也就是杀害他们,将会永远战斗下去,一直到死。让他们丧失战意的方法只有一个。
就是杀了他们。
因此,要用心理战术挑战他们,是愚不可及的行为。要从他们手中获得胜利,除了赶尽杀绝之外别无他法。
最糟糕的敌人。
这毫无疑问会是一场惨烈的激战。
我方也会死伤惨重吧。
那又如何?
裘克举起大忏海啸。
「第一列第二列架好弩剑,第三列第四列准备——」
私兵队第一列将盾牌与弩剑高举向前,第二列在第一列之间摆好弩剑。第三列、第四列正在准备等前二列射击完毕后立刻替补上位置。像这样一边反覆射击、交换、射击、交换一边接近敌人,最后靠肉搏战解决敌人,这就是弩剑战术。
「——犯不着奔跑,像满潮的潮水一般逼近,全军优雅地突袭……!」
裘克挥下大忏悔啸,大步前进。再次开始撼动整个坡道的友军脚步声,感觉比前一刻更加有力。也感觉得出一千人的呼吸微微地紊乱起来。还有一百九十美迪尔,敌人动也不动。指挥官在哪里?是在重武装步兵身后,肩上架着巨大的金属制战鎚,像小山般高大的男人吗?还是没有盖上头盔面罩,位于中央的骑兵呢?一百八十美迪尔,敌人依旧没有动静。一百七十美迪尔,还没吗?一百六十美迪尔,差不多该动了吧?一百五十美迪尔,是那家伙吗?没有盖上头盔的骑兵身
旁的那名骑兵。他高举右手,裘克在他将手下挥之前,用大忏悔啸指向前方。
「一列二列射击——!」
第一次射击有点混乱。准头也很糟。有些箭瞄准过低而射到地面,也有不少乱飞的箭矢,正确落在敌军部队前方的箭矢顶多只有一半左右,而大部分都被重武装步兵的盾牌弹开了,倒下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