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百五十三桑取,身高比卡塔力低了二十桑取以上,体重大概也轻了二十切尔左右吧?那削瘦的肩膀背负着许多事物。的确,可悠可很可爱,他几乎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也希望这份感情能够传达给对方,但不仅如此。他想要做些什么,想要帮她的忙。他是真心这么想,不敢说没有私心,但这份心意没有虚假。无论别人怎么说,这都不是谎言。男人对着好汉之道发誓。老子想成为可悠可的力量。
「你需要钱不是吗?」
可悠可抬起头。彷佛要说些什么似地动了动嘴唇,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是买不起哥哥的药吗?只要存钱请技术高超的医术士来看的话,病情或许能有起色吧。所以收下吧,想要卖掉也可以,想留着以防万一也行。无论选哪一种,钱永远都不嫌多啦!」
可悠可已经不再说「可是」了。五秒、十秒。不,搞不好过了更久。她缓缓地、但紧紧地握住戒指,向卡塔力露出微笑。
「……是,非常感谢您。」
5
亚丝莉亚娜?拉克丝丽缇.雷纳托普洛?菲尔达雷丝那?凯尔奴布布.夏萝?因达丝提?梅洛夏娜,这是酋长替我取的本名,可悠可是父母替我取的名字。
我出生在欧克立德五十七族之一、涅利族的赛兹村。
我对故乡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我的父亲一天到晚都在喝酒、发怒,累了倒头就睡,醒来继续喝酒,心情不好还会殴打家人,他就是如此无可救药的男人。而母亲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是会哄骗男人到自己床上,发出娇媚声音让男人付钱的女人。父亲虽然发现这件事,但他并没有责骂母亲,而是跟她拿钱,母亲也默默地将钱交给他。因为若是拒绝,恐怕又会换来一阵毒打。
我总是与大我五岁的哥哥一同瑟缩在墙角发抖。我的摇篮曲是母亲的浪叫与父亲如野兽般的咒骂。偶而,哥哥会唱歌给我听,但父亲就会生气地将哥哥打倒在地。我会央求哥哥别再唱下去:「哥哥,不要再唱了,别唱了,用不着唱歌给我听,父亲会生气的。」哥哥便会停止唱歌,改而轻抚我的头、背部或肩膀。
只有哥哥是我的避风港。若是没有哥哥,我一定无法活着长大。哥哥拚命保护我、当我的盾牌、轻声告诉我如梦境一般乐园的故事,让我笑得合不拢嘴、他抱着我入睡、总是陪伴在我身旁。只要有哥哥在,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但是,或许在那个家中,是不被允许拥有幸福的。
长大后,哥哥开始工作。父母亲达成共识,要哥哥出去工作,当然是为了钱。哥哥默默地工作,将薪水全交给父亲,晚上抱着我、保护着我入睡。哥哥没有反抗。为什么?为了我。父亲擅自在赛加市的店家找到一份工作,对他说「明天开始工作」时,哥哥有一瞬间打算抵抗。至少,他没能立刻回答「好l见状,父亲不是责骂哥哥,而是朝我的腹部踹了一脚。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疼痛、痛苦、想吐。但思考过后便明白了。「如果你敢不听话,可悠可就有苦头吃了。」父亲不用言语,而是用行动让哥哥了解这一点。我是人质,都是我害的,只没有我就好了。若是没有我,哥哥或许就能从这样的家中逃脱,到远方过着幸福的日子了。我思考很久,某一晚,我对哥哥这么说。哥哥,逃走吧,哥哥不会有问题的,您一定能好好活下去,您能够在这个家撑这么久,到外面一定也没有问题。哥哥紧抱住我,悄声回答。说得也是,逃走吧,我们两人一起逃到远方去,就我跟可悠可两人。
他是认真的。他拟定计划一点一点地存钱。但是,命运打从一开始就在捉弄着我们,所以期待它会突然转向是错误的。话虽如此,还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没想到命运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欺负我们。
哥哥生病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感冒,哥哥也这么认为。但是,他一直咳个不停、不时头痛、晕眩,慢性病的倦怠感一点一滴地夺走哥哥的体力。
我在父母面前下跪磕头。求求您们,带哥哥去巫医那边,求求您们。巫医受酋长雇用,若没有一家之长以正式手续申请,他们是不会看诊的。但父母当然不可能点头。你是白痴吗?谁知道他们会跟你勒索多少医药费?而且虽然生病了,塔兹罗那家伙不是还好好地在工作吗?就算放着不管,也会马上好起来啦,反正他还年轻嘛。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立刻放弃,去邻居的家一间间敲门。只要是一家之长就行了,不一定非得是我的父亲。
但他们一听到我的请求,不是把我赶出门,就是把我当脏东西看待。不准再来了,不准靠近。是那家的女儿,好脏,脏死了,要是把噩运带来我们家怎么办?
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邻居莫其比,学着大人的语调这么说。你跟哥哥的感情还真好。现在还睡在一起吗?不会吧?真的假的?说实话,那真的很恶心,大家都在传哩。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很糟,但兄妹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被酋长知道,你们可能连村子都待不下去啰?虽然我不会说,但不能保证有没有人会去多嘴呢。
我突然领悟。
啊啊,原来如此。我们不应该待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