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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被莎莉亚?贝尔打飞,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后,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但他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像睡了个午觉后又醒过来似的。
「……哼,少说得这么得意,白痴。」
可能是因为骨折——左手无力垂着,全身是伤、浑身是血。虽然如此,他的嘴巴还是一样恶毒。
强?杰克?顿?裘克。
为什么要固执到那种程度呢?固执得像头牛似的,个性执拗到这种程度,令人哑口无言。
至于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另一个例子,与其说称赞,还不如说令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莎莉亚?贝尔使出背摔的地方。
「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传出一声狂笑。由莉卡「啊啊……!」的叫出声来,卡塔力发出「唔哈!」的欣喜声音,萝姆?法叹了口气,玛利亚罗斯也松了口气地干笑。
恐怕,绝对比较接近跟天才只有一线之隔的什么,ZOO的破戒僧用自己的黄金脚一踏,从洞穴中跳了出来,在空中一个回转后着地,摆好强调双手上臂二头肌的姿势,秀出自己的背肌,最后侧身强调自己胸肌的厚度。
「——正是如此!这种程度就想拿拙僧的肌肉怎么样,真是笑掉大牙!咕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非常讨厌,但胡子的哈哈大笑声成了告知十一巡月八日来访的钟声。
零点。还剩三十秒。
多玛德君从洞穴中跳起,将大剑在半空中一挥,裘克缓缓走了过来,胡子全身的肌肉又膨胀得更加夸张。对莎莉亚?贝尔来说,大概没有比这更令人火大的情景了吧。事实上,莎莉亚?贝尔用力甩动白发,发出甚至能撼动天地般的怒号。这时。彷佛像是事先说好的时机,不,事实上,他一定是为了等待此时,这个绝佳的机会,至今为止不晓得躲藏在何处静静等待着。
他是诞生于黑暗之人。
熟悉黑暗,成为黑暗本身,接受命令游走于黑暗中,葬送他人生命之人。
但是,现在不同了。
虽然仍可以藏身于寒冷的黑暗中,但现在的他,也有可以栖身的向阳处。
为了守护那充满阳光的地方,他手持雌雄短剑,嘴里咬着莎菲妮亚给他的小刀奔驰着。他宛如一阵砂色风暴从后方接近,从背后迅速靠近莎莉亚?贝尔,毫不迟疑地接触。他冲了上去,跳到莎莉亚?贝尔的右脚。一边挥使着两把短剑,他踢着、跳跃着、紧抓不放又跳了上去,一边拨开从伤口伸出的紫色荆棘跳上去。
这种技术,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做到呢?
没有,做不到,不可能做到。
皮巴涅鲁……!
好厉害,真不愧是他,我好想拍手,虽然不能这么做,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好感动。皮巴涅鲁不是接受命令,而是将自行请命的任务完美达成,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莎莉亚?贝尔发出「——恶?」的声音查看自己的腰部附近时,皮巴涅鲁已经将雄剑库雷亚达与雌剑莉蕾札将那一带的肉唰唰地割开,喀沙喀沙地斩开,将荆棘喀沙喀沙地挥砍,啪啪地斩落。
接着皮巴涅鲁将口中的小刀放入,跳起来回转一圈,踢下去。不,是用脚底将小刀的刀柄压进去。彷佛像是用右脚在使弄小刀似的,小刀被刺进以雌雄短剑割开、布满荆棘的伤口中心,伤口立刻被荆棘掩埋,小刀没入其中消失踪影。这么一来,「在魔术发动时让她无法取下」的条件毋庸置疑地达成了——如果可以平安发动的话。
距离发动还有二十五秒,皮巴涅鲁掉了下来,从十美迪尔以上的高度掉了下来。咦?骗人,不妙——连这么想的时间都没有,皮巴涅鲁就着地了。他依序从脚、大腿、臀部、背部‵肩膀的顺序碰到地面,将落地时的冲击控制到最低,漂亮的着地,而且在滚了几圈后立刻就能站起来。这一点也不像人类做得到的事,但这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吓得半死,就没办法待在ZOO了,现在也不是惊吓的时候。忿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怒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HHH……!
如果硬要翻译的话,恐怕是「你们这些烦死人的顽固蛆虫,竟然把妾身当白痴耍,可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不会原谅你们,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吱——!」这种内容吧。莎莉亚?贝尔首先将右脚朝皮巴涅鲁伸了出去,皮巴涅鲁倏地飞身躲开后,她立刻又回身朝多玛德君踢出荆棘制的左脚。多玛德君没有闪开「——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用惊人的气势挥下大剑迎击。那已经不是斩击了,是超级斩击。唰叩轰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地直击荆棘左脚,将之砍了下来。但莎莉亚?贝尔并没有就这样倒向前方,追击躲过席卷而来的荆棘的多玛德君。她瞄准胡子,不是用右脚,不是用左脚,也不是用藉荆棘与紧握的右手化为一体的左手,当然也不是用从手腕以下化为荆棘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