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就已经扭转上半身将长枪刺了过来。那家伙的表情,既没有惊愕,也没有恐怖。他的长枪准确的朝我脸部攻击,那家伙不甘愿接受让捕食者猎捕、啃食的命运,他不是那种猎物。是这样吗?这样不是很好吗?吃了像你这样的人类,我就会变得更强。我侧头,仅以分毫差距躲开长枪,长枪只擦到我包裹脸部的布。虽然他将布挑掉,我还是毫不在意地扑向他,我伸出双手,想要捏碎那家伙的头部。这时他仍让我看到他的不凡之处。「——这个怪物!」他在马鞍上仰躺上半身,将离开马蹬的脚踢向我的下颚。「GUH……!」我很佩服,同时也踢了他的马的腹部。「——SHHHH!」「……喔喔!」那家伙跟马一起倒了下来。旁边的骑兵被卷入,虽然我也将别的骑兵卷入,仍立刻重整态势。顺便抓住那匹马上的人类头部,用力扭断。我非常激动,总觉得,我失去某种非常重大、重要的事物,同时却也取回了些什么。
强悍。
冲动。
让原本只是小虫的我活下来的,根本的力量。
「SYAAAAAAAAAAAAHHHHHHHH……!」
我要杀,杀光你们。染血圣堂骑士团,你们全是我的食物,是为了被我吃掉才存在的。我要让你们认清这一点。
那家伙从马的身下爬出站起,一边咂嘴一边拔出腰际的剑,骑兵的队伍已经一片混乱。我觉得非常可笑,更乱,更加陷入混乱吧。我踢向想从身旁通过的马匹脚部,撞倒牠,再用爪子攻击冲过来的另一匹马脸部,我兴奋地、猛烈地伤害他们,全身浴血。我舔了舔嘴唇,品尝深红色的液体,陶醉其中,又看向那家伙。「……你这怪物。」他虽然这么说道,但似乎还是想要攻击。他露出浅浅的笑容,情绪高昂,仿佛陷入疯狂似的眼神,那家伙双手拿着摩德洛里刀,完全不看四周,一点一点的缩短距离。他要上吗?跟我?跟我这个怪物?想跟我对抗吗?跟这个我……?
简直就跟我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真有胆量。
我要杀了你。
吃了你。
「SYAAAAAAAAAAAAAHHHHHHHHHHHHHH……!」
我咆哮着,正准备冲过去,这时我才终于注意到。染血圣堂骑士团原本正打算突击,既然如此,当然有对手在。我想吃,杀掉,杀了,吃掉。被憎恶与怪物本性的冲动给支配,我连这种事都没想到,简直像是没有头脑。我终于知道了。
我的猎物瞥了东方一眼,微微露出不快的表情,被他的动作吸引,我也往那个方向看去。染血圣堂骑士团的队伍因为我的缘故一团混乱,有跌倒的、也有停下脚步的人,但还是有一部分继续前进,有一部分骑兵现在仍经过我与猎物身旁,但是已经没有原本那种堵住道路列队突进的气势了。虽然我没有那个意思,但还是对他们造成相当大的妨碍。换句话说,虽然没有这个意图,我还是帮了他们。
帮了那些差点被整齐的骑兵队伍蹂躏的人们。
我不认识他们。
以惊人的跳跃力在冲向他们的骑兵之间飞舞,用一双短剑迅速斩杀马鞍上的士兵,身穿砂色服装的男子、巧妙操纵棍子将马匹击倒,身穿医术士服装的少女、挥舞大剑,身材高大且穿着夸张铠甲的男人、还有穿着僧服的巨汉,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但是——
那个正在射箭的女人。
她身旁的大狗。
我认得。
我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与他们并肩作战,挥舞摩德洛里刀击溃骑兵的,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怎么了,怪物……!」
从左肩到胸前,某种彷佛烧红般滚热的物体,与灼热的团块冲突。虽然伤到了我坚硬的皮肤及肉,但立刻停了下来。我的肉体下意识地应付这瞬间的攻击,将其挡了下来,将伤害控制在最低限度。一点也不痛,或许我已经失去了感觉疼痛的机能了,我的身体立刻开始活动,想要吃了它,想要吸收它,那想伤害我、想斩断我的刀剑。
原本应该是我的猎物的男人,感觉到某种异样的触感,立刻放开剑柄退后,这男人的直觉真不错。我缓缓看向他,那家伙虽然一边冒着冷汗,仍然挂着笑容。
「——世界还真是广阔,竟然还存在着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怪物。说实话,真是让我愉快得不得了。」
是吗?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愉快的。
一点也不愉快。
好痛。
非常地痛。
伤口明明就不会痛,为什么我会这么痛呢?
我握住那家伙的剑柄硬把它扯了下来,皮肤与肉发出哀嚎,彷佛不是属于我的一般。能证明我是我的证据究竟在哪里呢?我已经不知道了。疼痛的原因为何?我不知道。我面对那家伙把剑丢了回去,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捡起剑。
「……你想做什么?怪物。」
这个嘛。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不,我知道,只要实话实说就好。
卡尔罗先生。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