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多么没有意义呀。
我不要出生就好了。
就连活下来都是逼不得已。
已经,不行了。
请原谅我这么做吧!请让我解脱吧!
「稍微冷静下来了吗?」
「是的。」
谎话连篇。
我还是睡在上铺,已经没有被绑起来了,虽然帘子没有拉上,但我把毛毯盖到头上,闭上眼。不久前雷尼大人让我吃了药。雷尼大人是从哪里拿到药的呢?钱的问题怎么解决?虽然我很想问,却又觉得问了也无济于事。
那都无所谓了。
雷尼坐在床边,只剩我们两人。那又如何?那都无所谓了。外面天色渐暗,那都无所谓了。总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如果觉得很痛苦或是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喔。」
「是。」
「那个,药。据说药效比之前的药差一些。所以吃完后的感觉可能会不太一样,忍耐一下。」
「是。」
「不要忍耐。」
「是。」
「你没在听我说话吧?」
「是不是我有在听,真的。」
「是吗?算了,随便啦!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卡洛那」
「是。」
「你说过吧,反正自己是不被需要丶没有必要的存在。」
「是。」
「我不这么认为。」
忘了是什么时候,在师父那里时,米雅姊姊也说过那种话。我记得是说:「卡洛那,或许你认为自己是不被需要的人,对世界来说是没有必要的零件,但你错了。万物出生时,一定都有属于自己的职责,因此世界才能保持平衡。或许乍看之下似乎很碍眼,少了他却会让整个平衡崩毁。魔术中将这种平衡构造称为真理,并将如何解读它视为终极目标之一。」这样的内容。
我记得,我还记得。这一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少了卡洛那,真的会有什么影响吗?我不这么认为。大概不会有任何改变。就算卡洛那不在了,这个世界一定仍是毫无改变地继续下去。米雅姊姊不但很会使用魔术丶又认真丶又很会照顾人,大家都很仰慕她。所以我才会相信她说的话吧。反正米雅姊姊无法理解卡洛那的心情。被某人需要的人,怎么能说自己了解不被任何人需要丶毫无价值的人呢?根本不可能理解。
雷尼大人也是一样。
「我」
所以,雷尼大人也会跟米雅姊姊说出一样的话。
「对我来说」
一样的话。
「我需要你。」
一样
不,不一样?
「我下定决心了。说决心或许会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像心情啦丶感情啦,这种都是会动摇的事物。摇摇欲坠,只要被强风一吹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觉得能够维系住这种关系的,最终还是自己的意志。我可是很倔强的,一旦下定决心,就算被杀也不会改变。所以我下定决心了,我决定自己是需要你的,不管别人怎么说。」
「决定,这种说法好奇怪,太奇怪了。」
「或许吧。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没办法。」
「怎么会丶没办法呢。只要重新思考就好了,这是很简单的事。」
「简不简单不是由你判断的,这是我的问题。」
「依心还,真任性。」
「是呀。」
「太任性了。」
「没错。」
「太任性了─」
是呀。
我无法思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过,一个也没有。我很希望有人能这么说,什么人都好,只要有一个人就好,只要有人对我这么说,我就能活下去,我就会想活下去。我相信这个人一定在某处,要是不相信,就活不下去了。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
雷尼大人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拚命忍住满溢而出的泪水,仔细的听,不想放过一字一句。我想把它全部记下来,或许还是会忘掉,但至少,只有一点也好,我希望能将它刻在脑海中,留下痕迹。我想活着,我想活下去。
「我养过猫,找不到母猫,只留下三只小猫。总觉得应该活不了吧,发现时它们都已经相当虚弱,有两只不行了,只剩下一只。好不容易才让它活了下来,但它几乎不怎么喝奶,也好不容易才会走路,总之费了我很大的工夫。但是它却非常会叫,喵喵的吵死人了,我几乎没办法睡觉,就算困了也得花很多时间才能入睡,真要命。但是,当它不在了,我却觉得好寂寞,寂寞得不得了。虽然很逊,但我还曾哭过呢。」
「它死掉了咩?」
「是呀。也请医术士帮忙诊断过,似乎不是生病,只是没有支撑它活下去的体力。我一直抱着它直到它逐渐变冷。因为我一开始就下定决心,既然养了它,就要照顾它到最后。」
「对雷尼大人来说卡洛那跟它一样咩?」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