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仰躺过来。」
雷尼原本期待在被翻转成正面的瞬间会出现空隙,但在那之前,他的脸就被人踩了下去,形成得舔彭果鞋底的局面。「咕」比起疼痛本身,他更感觉屈辱。血液直冲脑门,悔恨几乎要冲破血管,杀掉丶杀了你丶一定要杀了你丶杀掉丶我要杀光所有人!但环绕身边的杀意,却像被什么盖子盖住了似的制止了他,精神一下子委靡了下来。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不行了。别开玩笑了,他又立刻重振精神。这时,「怎样?好吃吗?给我说好吃!快点!哇哈哈哈!」彭果大笑,同时把鞋尖硬塞进雷尼的嘴里转动着。「呜咕呜咕呜」惨了,真的不妙,眼泪快流出来了,我真是逊毙了。唉唉,我在干嘛?像个白痴一样拚命丶东奔西跑的,这就是结果吗?被迫吃着混帐恶党的鞋子,只能发出咕嘎之类的声音,痛苦丶想吐丶想哭,我在干嘛?这样下去好吗?被玩弄嘲讽,蒙受奇耻大辱,最后悲惨地死去。雷尼,雷尼.布兰迪克。这样好吗?你真的认为这样好吗?
才不好呢。
怎么可能会好?
那家伙还在等着我。因为她是笨蛋,所以就算受骗再多次丶被当成白痴丶被有心人利用,都还是想相信人类,无法不相信,是个人好到不行的笨蛋。就算内心几乎瓦解丶险些坠入绝望深渊,她仍在等待。她一定相信着我,正等着我。
「哇哈哈哈!哇啊?什丶什么?这家伙」
彭果把鞋子从雷尼口中拔出,倒退一步。
「眼丶眼睛在发光?」
没错。不能背叛她的期待。对吧?没错吧?
─是呀。
没错没错!干掉他们吧?干掉他们干掉他们!把他们全都打飞!
啊啊,是呀。没错。狂风吹吧!火焰燃烧吧!给我力量,透过我展现出来。我在这里。你们在哪里呀?我在这里喔。这里喔。就在这里喔。就在附近。来吧。来吧。来了。要去罗。要去罗。要去罗。但是不行喔?不行喔?
为什么。
墙壁。
耸立丶厚实的,高墙。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破。冲破。破坏它。破坏。坏掉。坏丶掉。不行。不行。不丶行。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的头。好痛。好痛。我的头。好痛。好痛。我的头。好痛。好痛。我的头。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疯狂。
快疯了。
疯掉了。
坏掉了。
「怎丶怎么回事,突然这样安丶安纪,这家伙,好像不太对劲!」「胆小鬼,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要拖拖拉拉的,在变得难以收拾之前,赶快把这小鬼给杀了!」「喔丶喔!说丶说得也是!喂!你们几个赶快去把他压住,我负责砍他的头」「怨Sy款冥Grum爱死雷」
雷尼还记得那似乎是魔术咒文之类的东西,紧接着是宛如打雷一样,使无数玻璃同时粉碎,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但是不仅如此,头盖骨丶脑浆丶发出轧轧的声音丶摇晃丶歪斜。好痛。发出啊丶啊丶啊丶啊的声音。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好痛,死了,好像快死了,干脆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来人呀。可是,再一下子。再一下子似乎就能跨越了。不要。把墙壁。破坏掉。砸个粉碎。这样一来,我我会变成怎样?
「雷尼小弟。」
我。
叫我。
把我叫醒。
叫我的人,是谁?
「雷尼小弟,振作点,要是你不振作起来,我就要亲你罗?」
「啊。」
这个声音丶是
雷尼勉强摇摇仍痛得不得了的头,伸手抹了一下脸。呜哇!好夸张!唾液丶血液丶鼻水。不只是被一堆东西搞得灰头土脸,黏答答的丶彷佛针扎一般,痛得要命。
「认得我吗?是我,知世大人喔。」
「啊丶啊啊勉强丶可以」
「你打算叫精灵来呢。」
「是这样吗?我没有印象」
「那搞不好不是雷尼小弟叫来的,是他们在呼唤你也说不定。那可是很危险的。」
「危险」
「幸好先下了暗示吗?有点微妙呢。要是知世大人没来,你就危险了。不过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知世这么说,突然将雷尼的头压进自己胸部,紧紧抱住。该怎么说像那个吧?所谓的母亲,就是这种感觉吧?我的养母从来不会跟我四目相对,继母就是奇欧的母亲也差不多,所以我不太清楚。不过说知世像母亲,只会被当成笑柄吧。
不过,她让我非常安心。
小时候,我一定很渴望获得这种温暖吧?从老爸那里拿取我的养育费,养父母的家在老街算是相当富裕,但我还是很羡慕虽然贫穷,却有父亲丶有母亲丶有兄弟的家庭。或许是因为自己很清楚,那是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的事物。
但是,我已经不是小鬼了。
「会弄脏喔,衣服。」
「没关系,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