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瞬间,他又觉得自己很笨。
“为什么我非得要偷偷摸摸地躲起来不可呀?根本没——”
那种必要,但是……
亚济安就站在这个地方,由上往下俯视他收捡完下等蜥蜴人所持物件的模样。
最后看了那具尸体一眼后离开现场的他,捡起了掉在小路出口前方的小型弩。他从背袋里拿出箭矢,似乎是要架在那把小型弩上。这样看起来,那把小型弩应该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吧!
那东西对他来说,应该就是一个小小的獠牙,用来保护自己,也用来撕裂敌人。
亚济安虽然能够理解,但仍几乎不假思索地要出声叫住他了。要说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威胁正在逼近当中——蜥蜴人正率领着一大群下等蜥蜴人往这里来。在视力很好的亚济安看来,这已经是目视可及的距离了。跑在最前方的是一群人类,他们拚命地想逃开,数量也不少。这或许是因为在追赶到这里的过程中,有其他人被一起卷进去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真是灾难,不过地下区也常发生这种事没错。
距离大概还有一百到一百五十美迪尔左右。时间,大概是二十秒。
要怎么办?事情会怎么样?看来他还没装好箭矢——不,已经装好了。不过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没有听见人类与蜥蜴的叫喊声、足以让地面震动的脚步声,还有其他的声音。果然,他也从
小路探出头去,窥视外头的状况。这时蜥蜴军团已经距离他只剩下二、三十美迪尔。他——跑回去了,一路跑回小路。
就这个判断来说,不算是出人意料之外,也不算太没常识。
当然,比起飞奔到那数十……甚至是数量更多的蜥蜴军团前,全力跑向地上,藏身在小路当中显然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不过,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运气太差了。其中一个拚命想要逃出生天的侵入者,偶然地也与他有一样的想法——那家伙会冲入突然映入眼前的窄道,也是因为如此吧。
所以,也有五、六,或是七只?总之是为数不少的下等蜥蜴人也跟着追上那个侵入者,涌入那条小路当中。
侵入者的命运很悲惨地在他一进入那条小路时,就宣告终止了——侵入者轰轰烈烈地摔了一跤,接着就被下等蜥蜴人踩踏,踢飞,一瞬间就被它们以武器斩成碎片。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也就算了,不过那些仍在亢奋中的下等蜥蜴人,马上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就是拿着弩弓的他。
“……!”
不过,他早在下等蜥蜴人开始动作之前就已经采取了行动。他扳下弩弓的板机,一箭命中一只下等蜥蜴人的额头。接着,他果断地丢下了弩弓,直接冲了出去。
蜿蜒于石造建筑之间空隙的小路到底会通到哪里,没有人知道。感觉起来,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他或许能够顺利逃走也说不定。
不过,亚济安的期待马上便又落空了。
跟在下等蜥蜴人后面踏进小路的,是更危险的敌人。那家伙把手里的武器对着他的方向投掷过去。
那个身穿着独特装饰甲胄的蜥蜴人,他的武器,是前端系着铁球的铁链。
那个铁球直接命中了他的背部。
就在那一瞬间,虐杀人偶——很不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外号是如此的丑恶——亚济安的身体,自顾自地动了起来。
他一跃而下,拔出悲哭之剑,手起剑落,蜥蜴人的头就像是奶油一样被切断了。他落到地面上,目的是要让鲜血四溢、要散布死亡。他翻飞着黑衣、回身、挥剑、斩击。以最小限度的移动斩击;以清楚的轨迹斩击;依凭脑内深处所传来的指令斩击。不过是依令而行地斩击、斩击。
行动迟缓的蜥蜴一瞬间就化为尸体,散落在成了一片血海的小路上。
他听见了微弱的哭泣声。
他手中的悲哭之剑张开了无数个小口,吐出气息,试图要哭叫出声。
“闭嘴,你的戏份结束了。”
亚济安收剑回鞘,看着他。
他一度倒下又爬了起来,盯着亚济安看。与其说他是被吓到了,还不如说他尚未把握状况。
这也可以理解就是了。
“可以站吗?”
“……你到底……”
是因为被铁球所击中的背部很痛吗?他的脸都歪了,像是很难过的样子。不过,他还是握着刺击剑的剑柄,努力要站起来。
“有……什么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啊……”
亚济安不是要讽刺,但事到如今还能说这种话,这种坚持真的很了不起。
不过,现在可不是称赞或是感动的时候。亚济安甚至没有等到他拔出刺击剑,便靠到他的身边。要是暴力相对,他应该也会受不了,所以亚济安只得先抓住他的两手手腕。亚济安当然没有加害的意思,但在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以前,他的膝盖就已经向亚济安的腿间招呼了过去。
“……你这……”
既然如此,亚济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