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不能有两个头。我会听你的意见,不过最后怎么样还是由我决定。族当然也一样。”
“你是独裁者啊。”
“不,我是园长。”
“动物园的园长?哼……”
玛利亚罗斯瞥了瞥多玛德君以外各个成员的表情。或许是玛利亚罗斯太神经质了,他突然觉得每个人都离他好远。
结果,就只有玛利亚罗斯一个人是外人。
只有他一个人是弱者,被人排挤。就算没有他,也无关紧要。不对,是没有他比较好。
想到这里,玛利亚罗斯只觉得这一切都愚蠢至极。
“我知道了。只要听你的话就好了对吧?那我要做什么?别叫我一个人从这边回去就好,反正现在也回不去了。”
“也对,那接下来——”
多玛德君说到这里,眼神瞬时变得相当严肃。
“喂,卡塔力,我们下来多久了?”
“耶?”
卡塔力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掏出了怀表。
“大概是二十二分。距离群魂巡回还有一段时间。”
“那就奇怪了。”
多玛德君像狗一样地嗅了嗅四周。“果然闻得到啊。你的表是不是坏啦?”
“不可能啦,坏的肯定是多玛德君你的鼻子啦。”
“不对,的确闻得到味道。皮巴涅鲁。”
听见多玛德君叫自己的名字,皮巴涅鲁马上以超乎常人的矫健身手跳上一旁建筑物的屋顶,快速地三百六十度环视四方。
“来了。”
皮巴涅鲁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个点。
“那里。距离一百。”
“真近哪。”多玛德君低低地说着,皱起了眉头。
“可恶的法克鲁卡。我们太常来了,所以他改变了路径。”
“要怎么办,一百公尺,那逃不了吧。”
卡塔力一边问,一边早已拔出斧头摆出应战姿势。由莉卡紧握长棍,莎菲妮亚也跟着进入了特殊的精神集中状态。只有玛利亚罗斯完全弄不懂发生了什么事,被晾在一旁。
而看他们那副紧张的样子,玛利亚罗斯也可以猜到,一定是更难对付的敌人来了。连他们都露出不安的神色,想必这应该是个可怕又棘手的敌人。
“没办法,只好蛮干了。”
多玛德君拔出了大剑往肩膀上一扛,卡塔力站到他的右侧,而从屋顶跳下的皮巴涅鲁则站在他的左侧。
三个人担任前卫,后卫则由站在中央的莎菲妮亚、站在右方的由莉卡,还有站在左方的玛利亚罗斯来担任。不过,根据多玛德君的说法,玛利亚罗斯不算是战力,甚至可说是累赘。
虽然说玛利亚罗斯很想马上消失,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他也还不想死,所以只能一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边待在这里等待而已——虽然他根本就不想等,只想逃出这里。这里太不妙了,玛利亚罗斯心里只有这种不好的预感。
“群魂这种东西——”
由莉卡小小声地说:
“正确说起来其实不是恶魔,而是法克鲁卡的使役魔。法克鲁卡给它们设定的条件是——只要是恶魔以外的生物就攻击。是一种凝、拟似生命——吧,应该说是类似古德王魔导兵一样的存在。是很难对付的敌人。”
“你告诉我这种事,是想做什么呢?”
玛利亚罗斯想要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可惜天不从人愿。
“让我感到害怕,会让你觉得很愉快吗?不要这样做比较好吧。要是我因此而感到恐惧而开始胡闹,你们的团体行动说不定也会被弄得一团乱喔。”
“玛利亚……”
由莉卡叹了一小口气,摇摇头。“凝、你如果还是抱着这种心理,会死掉喔。有时候死掉了是没办法复生的。”
“我知道!那种事你不讲我也知道……!”
就在这一瞬间,从以前到现在看过的无数惨死情景纷纷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玛利亚罗斯的声音也跟着粗了起来。
长久以来,僧侣、和尚和神官使用苏生术这种独门技术让死者得以复活;这样的历史可不只短短的一、两百年而已。玛利亚罗斯还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由僧侣所支配的国家。可见苏生式这种跨越死亡的技术对人们而言价值有多高。
然而,虽然苏生式能复原灵魂资料并将其重新封入修复完成的肉体,但绝对不是万能的。
因为和尚对苏生式简直是讳莫如深,旁人也无从得知详情。不过,可以知道的,特别像是脑部这样复杂奇特的器官,复原起来可以说是极其困难。所以,如果遗体的脑部有明显的损伤、肉体有一半以上坏损或是尸体腐烂得太过,和尚的技术与祭坛的性能再优异,也只能束手无策。
然而无论如何,死亡不一定就代表永远的沉眠。
不过,“不一定”这个副词绝对不能拿开。
——死亡。
他说,死亡是很严重的。
“……我当然知道啊……”
一般而言,无法藉由苏生式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