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要认输了。这时竟然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告诉我只要认输,一切就轻松多了。到底是谁?不对
那是我。那正是我自己。
我想要认输。我想顺着自己的意思去抚摸女人的身体。我就要败给自己了,就要被罪孽吞噬了。不行了。大事不妙。
「怎麽啦?保罗小弟。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喔。因为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所以觉得很丢脸吗?那我们来喝酒吧?喝了就会好一点喔?」
「如果是葡萄酒,喝点无妨喔,保罗。」
罗榭圣教原则上禁止饮酒,只有葡萄酒是被允许的。不过,保罗在赎罪祭之外的时间,从来没有喝过葡萄酒。不知为何,从小他就一直把葡萄酒当成是主教和骑士的饮料。
不过,我已经是骑士了,就连安德鲁爵士也说喝点无妨。保罗在妮莎的鼓吹之下拿起了酒杯,他并没有慢慢体会酒香的馀裕。他啜了一口酒,接着喝了下去。好热。意识好像突然飞到远方,一直压在保罗身上的重物慢慢地掉落。那就是罪孽。罪孽变得淡薄。不对,应该说是罪孽的意识变淡薄了。而罪还是维持原状,而且还越来越深重。
保罗把脸颊倚靠到妮莎裸露的肩膀上。
他闭上双眼,想要忘却一切。
就在这时
「啊!糟糕了!」安德鲁爵士好像在找寻什麽似的把手探入怀中,接着用力抓抓头,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我忘记带钱包了。」
保罗看见潘莎飞也似的离开安德鲁爵士身边,表情顿时冻结,妮莎的肩膀也僵住不动。保罗因此回过神来。「主啊!」他将脸颊从妮莎的肩膀移开,并在胸前默默祷告。真的非常抱歉。我的主啊!罗榭啊,我刚刚差点就认输了,差点将罪孽忘得一乾二净了。我果然是污秽的,我罪孽深重。啊啊,不过罪孽无所不在。这个世界充满软弱的罪孽。
「真是被打败了。最近啊,我常常忘东忘西的,明明就要带儿子来喝酒,竟然忘记带钱包。喂,保罗。你啊,也没带钱吧?」
「是丶是的几乎一毛都没有」
「潘莎」妮莎以低沉的声音吩咐,潘莎小跑步跑进店内深处。潘莎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西装的男子接连不断地走了出来。除了刚刚在保罗流鼻血时间:「要不要叫医术士来?」那位头发往後梳的男人以外,还有其他三人。四人都以典型的流氓走路方式,耸着肩拖着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看起来宛如双腿被套上名为罪孽的脚镣一样。
妮莎看也不看保罗一眼,就站起来跟头发往後梳的男人耳语了几句。
保罗隔着毛衣,用手指轻轻抚摸怀中的硬物。
主啊
「计画」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正是实践的时刻。
「不好意思」头发往後梳的男人向安德鲁爵士弓身,眼睛眯了起来。「能不能请您移驾一下?在我们这家店里,是花多少钱享多少乐。如果身上没有钱,就不能让您坐在这里。」
「啊,不是啦,我只是刚好忘记带钱包,可是我有钱啦。来,你看看,这只手表可不是便宜货吧?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这种脚底抹油的藉口,也不是没人用过啦。」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不过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啦。对了,妮莎。是你说我看起来很像有钱人,才带我到这来的吧?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是吧?妮莎,拜托啦,你的眼光很准。我真的有钱啦,真的。」
妮莎不但没有回应安德鲁爵士,就连脸也不肯面对他。如果要说她是因为感到困窘而这样做,倒也并非如此。妮莎露出既惊讶又非常不爽的表情,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种模样,简直跟刚刚判若两人。
保罗有点受到打击。尽管觉得自己真是愚蠢,也不想看到她这种表现。
「妮莎,喂!妮莎,不要一直往旁边看,你说句话啊。」
「够了,这位客人。我们可是在做生意,不管对方是谁,女孩子都会说相同的话。那边那位小少爷就算了,你年纪一大把了,也该明白这种事情吧?算了,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接下来我们可要好好地来确认一番。总之,你们给我过来。」
「我.不.要」安德鲁爵士这麽说後,本以为他会瞪头发往後梳的男人,没想到他却露出奸诈的微笑。「如果我这麽说呢?」
「我们可不在乎你怎麽回答。倒是客人会因此吃到苦头。」
「如果硬要我选,我可是S不是M喔。」
「你的个人喜好跟我们没关系!」
「是吗」说时迟那时快,安德鲁爵士迅速拿起放在桌上的酒瓶。「什!」在头发往後梳的男人来不及反应前,立刻用酒瓶敲了他的额头。人的头很硬,酒瓶因此破裂,碎片刺伤皮肤,流出鲜血,而酒瓶中的液体也四处飞溅。这不是葡萄酒,而是安德鲁爵士刚刚点的高浓度蒸馏酒。不过头发往後梳的男人却叫也不叫一声,立刻扑了过来,想要抓住安德鲁爵士。反而是妮莎大叫「呀!」之後,其他的男人这才慢半拍地脸色大变。这时保罗早已从牛仔裤的口袋掏出小型打火机来。
轮盘式的打火石,只要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