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手腕可说是出类拔萃。因此,他相当明白卡尔罗的缺点,在必要时就会主动协助。卡尔罗和伊比兹,就这样合作了七年之久。
「接下来,有个很无聊的事情,想要跟你问问看啦。」
「哼。」
老和尚在沙发上劈开腿坐着,眼睛仍旧不停地偷瞄着玛莉琳走出去的大门,一副很惋惜的模样。伊比兹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斟满了两个玻璃杯之後,递了一杯给老和尚。
「来,总之先乾一杯吧。」
「这就叫人生最後的一杯吗?」
「我们可不是那种粗暴的家伙。你只要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之後随你爱怎样就怎样啦。」
「潘卡罗家族。也就是说,你们是黑道吧?你们的话能信吗?」
「你说这种话有点太过分啦。不过,或许跟在那座奥斯特罗斯神殿担任第三僧主的伟人相比,我们的确只像是垃圾残渣也说不定。」
「那座奥斯特罗斯神殿也毁了。神殿没了,管他什麽第三僧主第二僧主还是大僧主的,都没什麽了不起。贫僧啊不,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老头罢了。」
「哈,普通的老头。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简单多了。」
伊比兹强行让酒杯相碰,说了句「乾杯」後便一口气喝光杯中物。彷佛是暗号一般,欧尔森立刻绕到了老和尚身後。尽管他并没有打算做什麽,但由於身材太过高大,所以光是站在背後,就足以产生极大的压迫感吧?实际上老和尚立刻慌了手脚,赶紧舔了舔杯中的威士忌想蒙混过去。但是,他的手之所以会抖得如此厉害,应该不只是因为害怕眼前的状况而已。卡尔罗走到老和尚面前,打开皮包拿出了那个裹在布中的东西。
「卡克旺第三僧主,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这是」卡克旺老和尚瞠目结舌,紧盯着卡尔罗打开布包的动作。「为何为何潘卡罗家族的人会拿到这种东西?」
「你既然会这麽说,代表你知道这是什麽东西。」
「是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黑色的玫瑰念珠。」
「是啊黑色的,黑暗的,玫瑰念珠不吉利真可恨,喔喔,这到底是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充满荣耀的大海王神奥斯特罗斯神殿它的历史,我们深厚的信仰,苏生式的秘术设备丶祭坛僧侣丶年轻的僧侣们,还有朋友丶老师全部都!都因为这些胸前绣着红底黑十字的徽章,戴着那个不吉的黑暗玫瑰念珠前来的邪教恶鬼!」卡克旺咬牙切齿,握紧酒杯用力摇晃,却完全没察觉酒洒了出来。但现在并不是在乎酒的时候。卡克旺澄澈的黑瞳闪烁着某种异样的色彩。不,那并不是色彩,而是光芒。那既是愤怒,也是疯狂;既是苦闷,也是绝望。卡克旺挤出的声音宛如从死亡深渊爬上来的亡灵。
染血圣堂骑士团。
BloodTempleKnights.
他说出了这个名称。
「那群恶鬼就叫这个名字,他们是由罗榭圣教的火焚谷思想孕育而生的鬼之子。不,从『预言家』悠伯.马力克的毁灭预言衍生而来的罗榭圣教,或许原本就是那种魔鬼畜牲的诞生地。根据他们的教义,罗榭之火迟早会从天而降,由地而生,只有皈依罗榭,参加『计画Jl-藉此洗清罪过的清白之人才得以幸免。若某人应该被罗榭净化,就必须当场一死。以罗榭圣教之名,死即为净化。因此,他们彻底否认苏生式。那群浑蛋一边残杀僧侣,一边呐喊这条教义。他们简直就是恶鬼丶是罗刹。对他们来说,杀戮就是正义,是终极的善行,因此就算向他们低头求饶也没有用。每个人都被杀了,就这样被杀死,那群人只为了杀人而杀。年轻的僧侣大声惨叫:『大海王神啊,请守护我!』当然,我们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庇佑。年轻的僧侣先被砍断手臂,斩断双足,在无法动弹之际被砍下首级。贫僧把一切都跟躲在後殿的僧主们说了。贫僧边哭边说,吼着告诉他们。於是大僧主殿下叫我过去,偷偷对我说:你快逃吧。他说:你是我们五位僧主中最年轻的一位,你这时逃走,日後必将复兴神殿。因此贫僧就从後殿的密道逃了出来。但是,这番话绝对不是为了自我辩护而说,贫僧真的没有一丝『得救了』或是『太好了』的想法。如果可以,贫僧也想跟大家同甘共苦。贫僧真的好想一死。虽说贫僧是僧主中最年轻的,但也已经是七十一岁的老头了,到底还能做什麽?你说贫僧到底能做些什麽?如果这是大海王神给予贫僧的试炼那也太过残酷了。贫僧好恨西亚拉姆殿下好恨大僧主殿下,吾之良师,好恨他为何要叫贫僧逃走。贫僧好痛恨在当下点头答应逃走的自己,如果当时摇头就好了。就算遭受邪教净化,贫僧也不在乎。真的好想死,贫僧好想死在深爱的神殿内。就连这个微小的希望也不被允许的贫僧到底该怎麽办才好。神却不肯回答」
卡尔罗虽然静静地听着,但老实说,卡克旺的心情一点也不重要。我既没慈悲到会为了初见面的老人故事而红眼眶,更不是个容易被情感左右的人。我是好恶分明的人。对我而言,重要的东西和不重要的东西,区分得相当清楚。举例而言,虽然我随时都可以为老爸慷慨就义,但如果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