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O与王龙之间的事故闪过卡塔力的脑海,但荆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件事。
「那些家伙跑到地面上来,只好收拾牠们;这时需要的是战力,而就我所知,ZOO还挺有本事的。好啦,你的同伴没事吧?」
「……不知道,老子才想问咧!不过有皮普在,刚才不知打哪儿跑来的亚济安又带着玛利亚罗斯逃走了,应该没事吧……」
「皮巴先生和亚济安啊……」荆王的脸颊微微扭曲,尤其是在提到亚济安时。「这两个人倒是挺能指望,还有飞燕也是。问题是——」
「问题是?」
「我和你派不派得上用场。」
在荆王如此说道的瞬间,卡塔力的身体抢在理解语意之前先行反应。那是种无法以常理说明的感觉。
上方,就是上方。上头有东西。不——
——来了。
卡塔力往后跳开,荆王的动作也很快;坐在地上的他以四脚兽般的迅猛身手沿壁离开原位,右手从腰间拔出双节棍,左手则抽出十字棍,摆好架势。卡塔力则无暇摆架势,「呜哇!」他一退再退,以丙之三和丁之四弹开或打落自头顶垂直落下的短刀及弯刀;在他一阵挥舞之下,这阵水滴过大又危险至极的雨总算停了。
然而,一波方平,一波又起;当然,这等骇人的把戏自然是出于人为。
始作俑者踩着缓慢的步伐进入巷中。
压榨魔。
虽然牠现在手无寸铁,但「守护者」系宝珠所持有的念动力本身便是种强力的武器。
「……牠似乎很中意老子耶!」
「真是难以理解的喜好啊!」
「啰唆!猪头,别看老子这样,说不定看在蜥蜴人眼里是个美男子咧!」
「这样你很高兴吗?」
「很难过!再说,怎么看牠都是公的吧!」
「好像是。不过机会难得,试试也不坏啊!」
「咦?」
事出突然。卡塔力并不认为自己与荆王之间已萌生友情,却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呜哦!」
荆王踹了卡塔力的背部一脚。不,与其说是踹,该说是以大脚用力推了他一下,比较正确。
无论是踹是推,卡塔力因而前倾,险些跌倒;如此一来,反倒像是他主动接近速度缓慢却步伐甚大的压榨魔。当然,这绝非出于他自己的意志,但压榨魔可没和善到体谅他的苦衷。事到如今,卡塔力只能觉悟,严阵以待。压榨魔近在眼前,他只能硬着头皮上阵,给对手一点颜色瞧瞧。老子办得到,只要有这股气概!
「哦哦!哦哦哦……!」
卡塔力大吼,重心压低,稳定姿势,举起丙之三与丁之四。还有三步,不,两步。压榨魔虽然穿着铠甲,却手无寸铁;丙之三、丁之四虽为量产型出土文物,仍是不折不扣的魔导王时代物品,坚固的斧刃锋利无伦。他站的位置不差,气力也还充足,只要能击中敌人,定能给予致命伤。当然,得先击中才行。
然而实际上,别说击中了,卡塔力连缩短剩下的两步距离都办不到。
他无法动弹。
全?身?僵﹒直。
这下除了「正直﹒朴直?率直」三直,又加了一直。
这么一来便有四直了。他一点也不高兴,反而非常害怕。
他不只动弹不得,还无法呼吸,全身发疼,肌肉抽痛,骨头格格作响,眼珠险些掉出来。「哈……喀……喀、喀……」他的口中发出怪声,丙之三与丁之四从手里脱落,脚却离开地面。关节、喉咙、鼻子、舌头,再这么下去,莫非身体会被里外翻转过来?这个想象并不夸张,毕竟压榨魔可不是浪得虚名。
「Nnnnnngg……」
压榨魔先后往右左歪了歪脖子,睁大了一双蜥蜴眼,咬紧牙根。
额头上青、绿、黑色交杂的宝珠发出了朦胧的光辉,光芒逐渐增强。
不妙。
好痛。
意识越来越模糊。
黄色、青色、红色、白色,无数的花朵——
远方可看见美丽的花田。
有人在那儿温柔地招手。
好啦,该过去了。
——慢着。
过去不就糟了?
该不会死掉吧……?
然而,他不能掉头,无法转身。
不久后,他的脑袋便会开花。
到时一切都完了。
再见,再见,再见——就在他即将与这个世界告别之际—
「呜哈!」
卡塔力当场软倒。虽然在肉体或精神上皆非能够安心的状况,至少他保住了一条命;而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他也十分清楚,因为他亲眼目睹了。
荆王无声无息地穿过卡塔力身边,以双节棍痛殴压榨魔的左右脸颊,并以十字棍由下挑击压榨魔的下颚。
「Gaha……」压榨魔承受不住攻击,摇晃了几下。荆王虽然给人瘦长的印象,个头其实和多玛德君差不多;压榨魔比他还要大上一圈,没想到这么不耐打。荆王没放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