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期待,这种希望开始在心底深处萌芽。
——蠢得可以。
事实上,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同伴不在身边,便成了这副窝囊德行。就是这么一回事。
改变的不是我,是我的周遭。因为有强力的同伴们帮助,才会产生自己进步的错觉,如此而已,只是我会错了意。
少了我也无妨。
「派不上用场」的人是多余的。
这世上不需要失败作。
「……我在做什么啊……」
在这种地方。
剪刀手、亚济安、ZOO。犹如从美梦醒来时的感受。
但这不是梦。
我明白,正因为明白,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我待在这种地方,岂不奇怪?每天乖乖地猎梅利库鲁才适合我。会对我说「没这回事」的人,现在也不在身旁。四下无人,只有我一个。从前独处是理所当然之事,丝毫不以为意,现在却觉得孤伶伶的。
喵—﹒
「咦?」
玛利亚罗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戴着红色项圈的灰猫正在身旁竖着尾巴。
「——不会吧!你……不是在对面的建筑物……」
喵!
「别喵了。」
裘弟并不理会,瞇起眼来磨蹭玛利亚罗斯的脚;光是这样,牠似乎不满足。玛利亚罗斯觉得牠在要求自己将牠抱起。玛利亚罗斯并不讨厌猫,也没对猫过敏,抱抱牠亦无妨;但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对化为小型混沌与恐怖之地的地上置若罔闻,在高层寺院的顶楼上抱猫?太超现实,或该说滑稽。但是,当玛利亚罗斯回过神来之时,身体仍维持坐在顶楼一角的姿势,双手却已经伸向裘弟。
「过来。」
他紧紧抱住毫无防备靠近的裘弟。
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松软的灰色长毛中。
裘弟并未抵抗,乖乖地没动。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有股带着些许尘埃却令人怀念的阳光味道。
令他深深地静下心来。
假如能什么也不想,像这样一直埋首于暖意之中,该有多轻松啊!
不知何故,他的眼角微微渗出眼泪。
玛利亚罗斯抱着裘弟起身,抬头仰望阴郁的天空。
天空总是高高在上,飘浮着看不尽的梦想。明明遥不可及,为何我总是抬头仰望?为何我还要走下去?我究竟欲往何方?
我不明白。
然而,玛利亚罗斯的双脚依然动着,手臂稳稳地抱住裘弟。他的心里也抱着东西,是几时开始密敛于心?他不知道,只知道失去时的痛苦。这种痛苦现在还留在心里,未曾消失,永远永远胶附不离。
所以,他不愿再度失去。
他该怎么做?
玛利亚罗斯为了寻找答案而走下去。
——抱歉,裘弟,再多陪我一会儿。
现在的我若没人陪,连走路都感到痛苦。
2
真的。真的很痛苦,苦得教人心酸。
「——嘿!」卡塔力往右跳,又往左跳,接着前翻,再往右跳,往左跳,向右飞身扑倒之后立即起身,全力疾奔﹒「呀────!」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逃,剑、枪、玻璃碎片、混凝土及钢筋碎片等物依旧不停落下,有的扫过耳畔,有的掉到脚边,有的掠过身体。有时候很痛,真的很痛,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活蹦乱跳已是个奇迹;不过,至少没受重伤。一定有幸运之神跟着老子,老子总觉得不是女神,不过没关系。老子的超级幸运是所向批米!所谓的米呢,是种颜色略黄,晶莹剔透,炊煮焖熬都很好吃的食物;而老子的敌人就是一批一批的米……不对!老子有惨到和米打架吗η应该是所向「披靡」才对!呜!超级冷!反正老子还行!还撑得下去!
「只、只不过、喘、喘得、很……很厉害……!」
老实说,卡塔力已精疲力尽,但他仍旧继续奔跑。他被残缺的柏油绊了脚,险些跌倒;此时,剑、枪、碎片雨袭来。「——呜哇!」他的身体抢在头脑之前反应,往右侧翻。咻咻哒哒哒哒,各种物体撞击地面,但他没死,人还活着;既然如此,便继续跑。不,再来一记侧翻,侧翻之后又是侧翻,合计连续侧翻四次,度过了二次的鬼门关后,卡塔力锐利如鹰的双眼发现了。「锵锵☆」高层寺院与高层寺院之间有条相当狭窄,甚至称不上巷弄的缝隙;卡塔力冲了过去,里头比他的所预测的还要窄,无法正面进入。既然如此,就学螃蟹横向走。当然,他的眼睛并没离开进入的方向。
别过来!他如此祈祷。
不用过来,拜托别追来,最好把老子忘了,反正咱们之间没半点美好回忆,痛苦的记忆本来就该忘记;所以,把老子的事忘得一穷二白一乾二净吧……!
然而,对手似乎相当喜欢卡塔力。
「——呃啊王八蛋!不肯轻易放过老子是吧?痴呆……!」
是牠。
牠的头钻进高层寺院与高层寺院之间的狭窄缝隙,看着卡塔力。
暗绿色与黑色鳞片,黑色鬃毛,额头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