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姬未硬接这招,往后退开;亚济安改用右手持剑,起身作势追赶,却又倏然后退。玛利亚罗斯正质疑他有何打算,却见他奔向自己,「玛利亚亚亚亚——!你没事吧!」并假惺惺地摆出泫然欲泣的笑脸,张臂拥抱;玛利亚罗斯待他充分靠近后才以右直拳反击,却被他飘然闪过,钻入自己怀中。
然而这也在玛利亚罗斯的计算之内,他对准踏上前来的亚济安举起左膝。「——呜……」心窝挨了膝盖一击的亚济安并未受挫。这个白痴一号若无其事地退后一步,拨了拨浏海,一面苦笑一面微微摇头。
「你还是一样怕羞啊!」
「这是天大的误会,不过我已经懒得一一纠正了。快滚!」
「我很清楚,这种带刺的言语也是你笨拙的爱情表现方式。」
「咦……啊!有东西从你的耳朵流出来耶!你看看,是不是腐烂液化的脑髓啊?」
「呵呵!」
亚济安带着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右手却不着痕迹地迅速触摸自己的耳边。看来他也知道自己的脑髓腐烂了。
此事姑且按下不提。就在他们说这些废话的时候,拳姬已找到新的目标,开始快乐地战斗。她盯上的便是白痴二号荆王。
荆王使的是以两根短金属棒链成的双节棍,他不像在应战,反倒像是在极力保持间距,四处逃窜。
虽然如此,却不予人胆怯的印象。或许是因为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吧!荆王并未直线后退,而是踩着画圆般的步法;虽在逃避,却未被压制,甚至还一点一点地缩短距离。他是在虎视眈眈地寻找反击机会吗?他们身高相去无几,看来倒也颇像是打得平分秋色。
皮巴涅鲁与剪刀手亦在酣斗之中。
这一组则与荆王VS拳姬成了对比。他们两人的活动范围相当宽广,轨道均是无法预测,屡屡剧烈冲突。两把剪刀与雌雄对剑交缠似地猛烈撞击并迸出火花,景象既骇人又美丽,教人不住起鸡皮疙瘩。
皮巴涅鲁果然厉害,虽然力量完全不及对手,却时而飞纵跳跃,翻滚后仰,倒身侧卧,以难以置信的姿势接连施展令人目不暇给的斩击,藉由频繁攻击来对抗剪刀手。仅管如此,剪刀手依旧毫发无伤;而皮巴涅鲁的砂色衣服虽然处处裂开,却未见出血。这场单挑看来华丽,其实是处于胶着状态。这是他们二度交手,对彼此的路数已有认识,看来这个均衡不会轻易瓦解——吧,我猜。
照这个情况看来,多亏荆王与皮巴涅鲁各自缠住危险且棘手的蜥蜴,D13出入口前又回复了宁静——才怪。
有个黄色的巨大物体从出入口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地滚了出来,辗死了附近的数名侵入者。
牠立即抓起自己制造的尸体,放入开得快掉了下巴的嘴中,喀兹喀兹地咬碎,咕噜一声吞下肚,对于掉落在地的部位置之不理。
「——太不合理了吧……就算身体再大,胃袋大小也该有个限度啊……」
「就是说啊!就我个人而言,其它蜥蜴便罢,唯独那家伙我不想打。瞧牠浑身脂肪,砍牠会弄脏我的短剑。」
「应该说——」
有哪个白痴会想和牠打啊?
有。
白痴三号。
「喀哈哈哈哈哈超大只的!我要宰────了你!喝……!」
冲向超食汉的,是白痴三号飞燕。
这个白痴虽一样是白痴,但白痴的类型却有些不同。飞燕本着凡事试过才知的原则,朝着超食汉那大鼓般的肚皮来了记双脚飞踢,却被应声弹回;接着他双手着地,一个回转,立刻再度突击,是个不瞎诌说爱的直线型战斗白痴。玛利亚罗斯试着比较他和一号、二号孰优孰劣,结论是半斤八两,一样都是白痴。
「喀哈哈喝!喝!喝喝喝喝喝喝……!」
说归说,面对如陀螺般四处打转,对着自己的脚和腹部拳打脚踢的飞燕,超食汉似乎有些不敢领教;纵然飞燕的攻击并未奏效,但任谁都不会喜欢有苍蝇蚊虫在眼前飞来飞去。超食汉时而展现惊人的轻盈身手,不过牠身体庞大,无法做小动作,又兼以不甚灵活,因此很难应付飞燕这种对手。
如此这般,多亏荆王、皮巴涅鲁与飞燕各自缠住危险且棘手的蜥蜴,这次Dcovn出入口前真正回复了和平——玛利亚罗斯很想这么说,可惜天下间没这么好的事。
「——唔……!」亚济安突然望向超食汉后方,或该说上方;玛利亚罗斯也跟着观看,只见半空中浮着剑与枪,还有貌似铠甲碎片之物。超食汉的巨大身躯挡住视线,是以看不见那家伙的身影,不过看来牠似乎也追上来了。蜥蜴四兄妹的最后一只。
压榨魔。
「玛利亚,往这边!」玛利亚罗斯的手被亚济安拉住,无暇甩开,只得跟着奔跑;但此时他的脚步突然不稳。「……啊……唔……」他的脑袋中央偏前的部位吱吱作响,双眼失焦,所见的景物是重迭的。他想吐,莫非被拳姬的尾巴殴打时伤了脑袋,现在才开始产生影响……?这种伤害并非忍耐便能解决,是以格外麻烦。玛利亚罗斯踩着醉汉似的蹒跚步伐,试着离开现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