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免太奇怪了吧!突然改击咱斗家的皮普,还一脸若无其事。」
「啊?你谁啊?我又没做错什么,当然一脸若无其事啊!倒是你,一脸杜父样。」
「杜父……?那是什么?」
「你连杜父都不知道啊?真无知耶!就是煮起来很好吃,但长得很丑的鱼啦!」
「是鱼!?而且很丑中还顺便骂无知!?不过既然好吃就算了——慢着,怎么能算了!老子的身体很宝贝的,和老子的生存关系重大!谁都别想吃!」
「喀哈哈哈哈!你的反应超烦的!欸欸,我可以做掉你吗?我很不爽,做掉你没关系吧?」
「可以才怪!老子还没活腻到答应别人杀害自己!」
「真没意思耶!喀哈哈哈哈!」
「老子看你倒是很快活!」
「你想太多啦杜父鱼!喀哈哈哈哈!我无聊得要死喀哈哈哈哈!」
「不准叫老子杜父鱼!」
杜父鱼,不,卡塔力涨红了脸大骂,但飞燕却是捧腹大笑。卡塔力果然不是对手——虽然玛利亚罗斯并未对他有任何期待。没办法,继续坐视半杜父鱼人被嘲弄也没完没了;因此玛利亚罗斯一面注意周遭的视线,一面清了清喉咙,小声询问飞燕:
「——好啦,你到底想干嘛?假如我的记忆没出错,我记得你之前在第六区时曾对我们放过狠话,说日后会和我们算帐。」
「蒜杖……?」飞燕愣了一愣。「那是什么?能吃吗?」
「谁知道?应该没人会吃吧!而且这句话是你说的耶!」
「什么时候说的?」
「呃,九巡月的……九号日吧?」
「喀哈哈哈!一巡月以前的事,我哪还记得啊!你这人真龟毛,太龟毛的人不但胃不好,还会有口臭喔!喀哈哈哈哈!」
「我才没有口臭!也没胃病,健康得很!」
「是吗?那你哈一口气看看。哈!」
「哈!」
「哦!草莓口味的牙膏?」
「——慢着,你叫我做什么事情啊!」
不妙,完全着了飞燕的道。玛利亚罗斯深呼吸试图冷静,却无法如愿;因此他发起火来,踢了卡塔力的左小腿一脚。
「哎呦!」
「都是你不好!不过是被人叫成杜父鱼,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你从出生以来就一直鱼鱼鱼鱼地被叫惯了吧?区区杜父鱼三字,有什么好埋怨的啊!杜父鱼!」
「你说起话来怎么颠三倒四啊!」
「嗯,我知道。不过这下子舒畅多了,人也冷静下来了。对不起,多谢。」
「原来你只是拿老子出气,发泄压力?」
「不行吗?」
「当然不行!万分不行!」
不管行不行,总之玛利亚罗斯找回了冷静。他平心静气地转向飞燕: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表示你也要参加『猎蜥蜴』?」
「是啊!本来我只是想来找皮巴先生打一场的,不过中途被浇了盆冷水,现在斗志全熄啦!所以我就想啦,去扁扁那些畜生来重燃斗志也不错。事后我们再打一场吧!皮巴先生。」
「……」
飞燕拍了拍皮巴涅鲁的肩膀,但皮巴涅鲁却没响应,或许是无法响应。便是玛利亚罗斯也觉得飞燕这个人很难缠,不知如何应对,想必皮巴涅鲁更是如此。跟这种人最好别扯上关系,但飞燕不见得肯这么想。
「好啦!就是这么回事,以后请多多关照啦!」
「啊?」
「除了你们以外,我没朋友了嘛!就算带手下来,他们也帮不上忙,荆又不肯来。一个人是比较自在,但也很寂寞啊!是吧?」
「朋友……?我们和你?为什么?什么时候变成朋友的?」
「还问什么时候?气『昏』使然嘛!对吧?皮巴先生。」
飞燕踮起脚尖,热络地搭着皮巴涅鲁的肩;这会儿皮巴涅鲁似乎无法再维持面无表情,皱起了眉头。卡塔力与由莉卡也目瞪口呆,连玛利亚罗斯都哑然无语。这小子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啊?真想解剖看看,彻底调查他的脑髓之后再加以破坏丢弃。虽然玛利亚罗斯极想这么做,但飞燕可是能和空手的皮巴涅鲁打得不分高下的强者,是个不容小觑的男人。说他是男人,个头却比玛利亚罗斯还矮,乍看之下便像个小孩一样。
「哦!欸欸,你是医术士啊?」
「咦?斥、斥啊……」
他那毫无预警、蹦蹦跳跳地跑到由莉卡面前和她说话的毛躁样子,也极为孩子气。
此时他露出的笑脸看来格外天真无邪。虽然是个爱闯祸的家伙,却教人无法憎恨,或该说难以憎恨。憎恨这种人,反而显得自己幼稚。
「唔……」飞燕盘起手臂,绕着由莉卡打转。「哦……」一面打转,一面从各种角度打量由莉卡。那并非好奇的视线,而是一面观察,一面频频感叹;但由莉卡仍显得尴尬不已。「医术士啊!你几岁?」
在回答之前,由莉卡微微咬着嘴唇,抬起下巴,直视飞燕。
「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