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克或其它幸存者,都不敢直视玛利亚罗斯的眼睛。
「算了,不重要。」
反正是与自己无关的外人。由莉卡替负伤者疗伤,是出于她的职业意识和性格;身为同伴,玛利亚罗斯无意批评。不过,既然知道了个中原委,也明白黑暗门的另一端情势凶险,只能打道回府了。倘若有值得冒险的利益又另当别论,但今天的目的只是训练及赚钱。和剪刀手为敌?开什么玩笑!
基于上述理由,玛利亚罗斯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但由莉卡的医术式似乎还得花点时间。女弓箭手的伤势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那你们为何还待在这里?快点回地上比较好吧?」
「不行。」方尼法兰克一脸严肃地盘起手臂。「我们得回收尸体,或许还有人能用苏生救活。我们在这里待了一阵子,剪刀手和那个大怪物并没追来;说不定有人只是濒死,还没断气。」
玛利亚罗斯虽觉得他过于乐观,却没说出口。那个吃蜥蜴人的「大块头」说不定也把人类给——纵使是毫不相干的外人,想象起来依旧觉得可怕。亚德里安八成也有相同想法,认为折回亦无济于事,才独自离去。
无论如何,玛利亚罗斯只想等由莉卡治疗完毕,先回到地上再行思考今后的方针。只能这么办,唯有如此。但是——
「剪刀手啊……」
卡塔力如此低喃的瞬间,玛利亚罗斯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过惨败之后要回收尸体,也挺困难的。」
「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走啊!」
从方才的一番话听来,分明逃得最快的方尼法兰克现在说这种话,真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但卡塔力居然频频点头称道:
「不,老子明白,非常明白,你的心情老子感同身受。只要是条汉子就能懂!」
「哦!你懂吗!你能明白这热血沸腾的男子汉之道吗!」
「怎么可能不明白!好——」「给我慢着,蠢鱼!」「呜!」玛利亚罗斯立刻以护腕的坚硬部分敲击卡塔力的后脑。他没手下留情,声音相当响亮。「别干蠢事!你一个人的时候爱做什么随你高兴,但现在是团体行动,会把我们牵扯进去。再说,什么男子汉之道?抛下负伤同伴自行逃走的胆小鬼说什么男子汉之道?啊?别笑掉人家大牙!」
「住、住住住住口!或、或、或许女人无法理解……!」
「谁是女人啊?」玛利亚罗斯将右护腕中的箭矢射击轨道对准方尼法兰克的眉间,左手食指与拇指则放在开关上。「我看你脑筋转得不怎么快,最好连转速一并列入计算,在五秒内订正你的﹏说词,否则我就要发射了。听清楚了吗?好,一、二……」
「唔?啊……?呜哇哇……!」
「三!」
「吶吶啵!」
亏玛利亚罗斯特地慢慢数,方尼法兰克却一个劲儿地发出怪声,手足无措。跟这种人认真生气,或许太不成熟了。就姑且数到五吓吓他了事吧!正当玛利亚罗斯一面构思这套剧本,一面数着「四」,并在五之前吐了口气——
身旁有只手悄悄地触碰玛利亚罗斯的右护腕。
玛利亚罗斯一惊之下,不小心按下开关。
但他及时偏移靶心,右护腕放出的箭通过方尼法兰克的脸旁,射中岩壁,又弹落地面。
「——呜,哇,很、很危险耶!」
「很危险耶!」「啊,抱歉。」
方尼法兰克、罗斯玛利亚的怒吼与黑白豹纹装男子的道歉声完美地构成和声。
「呵呵,不,可是……」黑白豹纹装男子——自称小说家兼设计师的路易卡塔鲁西斯一面抚摸肩上裘弟的下巴,一面歪头微笑。话说回来,他是几时靠得这么近的?他并非从身后悄悄走近,却完全感觉不到气息。「我也吓了一跳啊!没想到护腕会有这种机关,好厉害,好厉害,真不愧是艾尔甸,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东西都有。我可以拿来做为小说的题材吗?」
「当然不行。」
玛利亚罗斯嘟起嘴巴,有种忐忑不安的奇妙不快感。
这是怎么回事?
路易卡塔鲁西斯。
这个男人为何越靠越近……?
「是吗?」
路易卡塔鲁西斯搭着玛利亚罗斯的肩,瞇起眼睛。
单眼镜之后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
他嘴角边的微笑化为确实的笑容。
满面笑容。
莫非他——
是个变态?
「很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放开你的手,还有,可否离我远一点?」
「唉呀,失礼了。在沙蓝德,这种距离似乎稍嫌太近。我很久没来这个国家,尤其艾尔甸更是暌违已久,所以搞不清楚状况,有时会做出不合常规的事。我没别的意思,请原谅。」
「也没什么原不原谅的……」
「非常抱歉。」路易卡塔鲁西斯倏然将手移开玛利亚罗斯的肩头,退后几步,环顾卡塔力、由莉卡与皮巴涅鲁。「对了,关于刚才的问题;先不讨论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