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啊!」卡塔力嘴上如此回答,视线却不和亚德里安相接。卡塔力曾被亚德里安又打又踹,就连生性豁达又不记仇的他,心境也难免五味杂陈。「——不,看来倒也不是,你的脸色很差耶!看看你自己,满脸发黑。」
「大概是肝脏出了问题吧!不赚钱就没酒喝,赚了钱又成天到晚喝酒;对我这个酒鬼而言,这个城市真他妈的像个天堂啊!」
「你再不少喝点酒,当心不久后就挂点啦!」
玛利亚罗斯冷冷地插嘴,亚德里安则自嘲地歪着嘴唇:
「既然要死了,不多喝点美酒岂不吃亏?」
「我看你是神仙难救了。」
「在这里,这种人不少吧?岂止不少,比我还蠢的家伙到处都是,我可乐得轻松。」
比下有余的感觉挺不赖的啊!亚德里安如此说道,抖着肩膀大笑并重新点了根烟。原以为他就要离去,但他却对由莉卡投以注目礼,接着看了皮巴涅鲁一眼,歪了歪头,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
「啊……前头的地方叫达那姆雷,是吧?假如你们打算去那儿,劝你们打消念头。我年轻时也见过不少风浪,但那家伙真的太恐怖,也太难缠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爱惜性命的话,现在立刻掉头回去吧!」
「那家伙……?」
亚德里安并未回答玛利亚罗斯的问题,便消失于转角的另一侧。标枪柄戳着地面的喀喀声渐行远去。那家伙真的太恐怖,也太难缠?是指蜥蜴人吗?
亚德里安原来好歹也是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的猎骑兵,虽然他来到艾尔甸的时日尚短,又是个酒鬼加瘾君子,比起一般侵入者却要来得高强许多。蜥蜴人的确是棘手的异界生物,但能让那个男人以「不是闹着玩的」六字相评吗?
亚德里安脱队后成了七人的团体应该知道答案。
这七人团体的成员,除了梅利库鲁般的方尼法兰克,还有两个重装男子、一个身穿紧身衣的男剑士、一个貌似魔术士的女人及一个轻装持弓的女人。顺道一提,剑士的右手肘前端已消失不见,显然身负重伤;魔术士倚墙坐着,一动也不动,说不定已断了气。女弓箭手的腹部与左肩头也受了重伤,呼吸相当急促。
而最后一个人,则是坐在四角皮制公文包上跷着腿的男子。
他的装扮之夸张,亦不输方尼法兰克。
不过品味倒是比方尼法兰克好,或该说没那么糟。黑白豹纹紧身西装加上宽领暗紫色衬衫——这还勉强可接受,但将淡金色与黑色交杂的挑染发丝七三旁分,又戴上单眼镜,看来便像刻意恶搞的乔装;又加上他似乎没带武器,与地下区更是格格不入。好歹也该考虑一下时间、场所及状况吧?
「呃……」
然而,七人之中最先向玛利亚罗斯等人开口的,却是这个从公文包上起身的男人。站在他的立场,确实有开口的理由。
「谢谢你们替我照顾裘弟。过来,裘弟。」
男人对由莉卡抱着的猫伸出手,但猫只是瞥了男人一眼便别过头去,完全不想离开由莉卡的怀中。虽说猫和狗不一样,并非乖乖服从饲主命令的动物,但牠的态度也太冷淡了。男人一脸受伤地皱起眉头。
「伤脑筋,平时牠很听话的,真的,是个听话又可爱的孩子。看来牠很喜欢你……啊,对了,可以请教你的芳名吗?」
「啊,斥,我叫由莉卡,由莉卡白雪。呃,我——」
见由莉卡欲放下猫咪裘弟,男人慌忙摆手。
「不,没关系,维持原样,维持原样,请你继续抱着牠。我是有点寂寞,但裘弟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可斥,好像有人负伤;假如你们不介意,我想帮忙治疗。」
「治疗?」男人环顾周围,恍然大悟似地睁大眼睛。「原来如此,仔细一看……不,猛然一看也知道,由莉卡小姐,你穿的是医术士服嘛!方尼法兰克先生,这位小姐似乎是医术士,不如请她帮忙治疗同伴们吧?」
「啊,嗯……那当然是感激不尽……」
方尼法兰克见了由莉卡的样貌,显得相当困惑,或该说狐疑。思及由莉卡的目测年龄与实际年龄的差距,倒不难明自他的感受;但站在玛利亚罗斯的立场,却难以压抑泉涌而出的不快感,而他也没义务压抑。
「不需要的话就算了,我们无所谓啊!你们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唉!不过还是真可怜啊!就因为只会以貌取人的鸟头不愿接受治疗,落得失血而亡的下场;换作是我,肯定冤魂不散!」
「什、什、什什什什么叫鸟头!没礼貌!不,我的头盔的确是鸟头……」方尼法兰克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而罢休,再次转向由莉卡。「很抱歉,我是小公会〈创世之翼〉的领导人,名叫方尼法兰克。」
「明明是个小公会,名字倒挺跩的嘛!」
「要你管!梦想就是要伟大!理想就该像振翅飞翔的鸟一样高!现在我们还是个小公会,但总有一天会变成艾尔甸的一大势力!」方尼法兰克因玛利亚罗斯的指摘而失态,随即又回过神来,向由莉卡深深地低头赔罪:「——容我再次道歉。那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