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喻,当时的我连喉咙到肺部都有些烧焦,痛得满地打滚。我还是头一次尝到那种苦头,那真是个很好的教训,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家伙——」
「……那个人该不会是……」
玛利亚罗斯战战兢兢地正想指自己,却及时住手。不过,纵然他没有承认,荆王心中的「那家伙」也不会因而变为另一个人——即使他非常希望能够改变。荆王隔着墨镜,对玛利亚罗斯大送秋波。
「我不会放弃你这种上等货色,总有一天我要拔光你的牙齿。」
「……亚济安,拜托你宰了那家伙。」
「咦?啊,既然你开口了——」
呆若木鸡的亚济安连忙转为攻击架势,但此时荆王早已自建筑物的另一侧跃下,不见人影。亚济安转过头来,以表情询问着该怎么办。事到如今总不好意思要他追上去勒死荆王,应该这么说——若是命令便罢,求亚济安办事而欠下人情,不但过于危险,玛利亚罗斯也绝不愿意。
其实他已欠了亚济安不少人情,不过姑且当成没欠过。
「话说回来……」亚济安将悲哭之剑收回鞘中,耸了耸肩:「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他老是鬼鬼祟祟地注意着你,所以一直保持警戒;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招,连我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他还提到牙齿什么的……」
「你知道他注意着我,表示你也在跟踪我啰?」
「这是天大的误会啊!玛利亚。只要你遇上危机,我随时都会赶到,绝不是跟踪,而是……对了——这是身为你的骑士所背负的神圣使命。事实上,刚才幸亏我在场,对吧?不不不,我没有半点讨人情的意思,也不求你回报。不求回报的爱,正是我对你的爱。」
「是吗?辛苦你了。已经没事了,你快滚吧!」
「你还是一样冷淡耶!」
「嗯。」
玛利亚罗斯露出微笑,并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尝试以异于平时的反应进攻,但似乎达到了反效果。
「好——」
亚济安突然瞪大眼睛,满脸通红;玛利亚罗斯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好可爱!难以抵挡!玛利亚,你这种表情太有破坏力了,难以抵挡……」
「啊?什、什么可爱!你这混帐!」
玛利亚罗斯挥出的右直拳被亚济安轻松地以左手牢牢抓住,紧接着使出的左膝盖踢也被轻易挡下;亚济安更一并抓住玛利亚罗斯的左手,紧紧贴住他的身体,不容他再动弹半分。奇怪,有点不对劲?不妙,这家伙是来真的。他的眼神万分认真,因此玛利亚罗斯也全力抵抗。头捶!玛利亚罗斯毫不犹豫地以额头撞击亚济安的下巴,而亚济安似乎也比平常来得疏于防备。
「啊咕!」「──呜!」虽然自己也觉得疼,至少成功地打击了亚济安。玛利亚罗斯趁着束缚减弱之际,狠狠地踩着亚济安的脚背往后跳开。然而,不知是亚济安的下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硬,或是他太过使劲……
待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额头后,才发现已肿了起来。
「……好痛……你这个……没人性的变态色狼流氓畜生大脂羽虫混帐色秃头!去死!立刻去死!你这种人早死早超生!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去去去!」
「玛、玛利亚!你的额头!你那宝贝的额头!」
「哎呀!烦死了!别靠过来快滚快消失快消灭!我的额头我自己会顾!」
「可是——」
「啰唆!要是你再啰哩啰唆地不肯离开,就换我走!听好了,绝对不准跟上来!你敢跟我就和你绝交!」玛利亚罗斯正欲右转奔离之际,却听见了「修可拉德」开怀的笑声。玛利亚罗斯火冒三丈,给了壁店小孔一记上踢。「不准笑!你这死贱胚,要我揭你的底吗!」「哇!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敢了请您手下留情对不起!」「修可拉德」的声音听来虽然胆怯万分,想必下一秒又会开始小声地发牢骚,因为他就是这种男人。搭理这种人只是浪费时间,搭理亚济安亦然。
「玛利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亚───────」
玛利亚一面以背部弹开亚济安那矫揉造作的声音,一面奔跑。
套句莎菲妮亚的说法,难道我是扫把星投胎转世的?光一个亚济安已经够烦人了,这回竟然又添上荆王这个拔牙狂性变态。太糟了,差劲透顶,真是倒霉透顶。究竟要到何年何月何日,我才能安心快乐地过着悠闲平静的生活?莫非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玛利亚罗斯略微诅咒自己的命运。倘若诅咒便能改运,他自会大力诅咒;但很遗憾地,这个世界并没这么便利。玛利亚罗斯知道,命运总是蛮横无理的。
既使如此,仍得设法活下去,仍想设法活下去——纵使命运总是恶意弄人,可怜的人们依旧只能载沉载浮,奋力挣扎。
艾尔甸,便是属于这些可怜人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