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众多的建筑物当中,固然相当危险,但这个通道,是挖穿了岩盘造成的,也没有谁真正直接受到爆弹攻击,不至于就此丢掉一条小命。
这样的爆炸下,众人的视线也都受到了若干遮蔽。一时之间,他们连状况都不太能够把握得住。
因此,他们终于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一对纠缠的人影时,到底是在爆炸过后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呢?
一秒?
几秒?
十秒?
不知道。
他们看见了,就在那阵黑焰当中,焰身处上方,SIX则是在下方。
他们还听见了喊声。
“——还我老婆的帐……!”
那是焰的声音。
焰以大刀刺穿了SIX的胸口,一边挥舞着已然出鞘的短剑,一边吼着:
“你去死吧……”
——是了。
焰说的,是他老婆的仇……佩儿多莉琪有提过他老婆的事。多以多玛德君才会用那种洞悉一切的表情,对焰说:‘你的妻子,该不会那个释拿吧?’、‘千万不要轻忽自己的生命!’那些话吧?除此外,焰的那个怀表,正是他妻子的遗物,而杀害焰的妻子——女夜叉释拿的,也正式SIX。
爆炸发生的时候,焰突然有了报仇的念头——眼下,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
所以他才会用短剑撑着地面,努力站起神来,然后应该是一边笑着,一边一口气斩下SIX的脑袋吧!
人啊,在复仇成功的时候,总是会笑的。玛利亚罗斯也是这样。他成功陷害子爵的时候,他也笑了。
那时相当晦暗的笑声,是那种完全不想给人看到的笑脸,但是他却没办法不笑。
焰也一样吧?焰在压存在腹底、死死地压抑着的思念,或许只能这样排解。就算是失去的东西也无法取回,也还是得抓点什么,好埋起心中的那个洞穴才行。
比如说,憎恶、谋略、剑与血。
人都是这样的。如果不能这样做,要怎么继续往前走?
但有时,就是会有人挡在前头。
“……你说什么死啊……”
传来来了低沉的嗓音。
不过,那样的抑扬顿挫实在是太像女人了……感觉起来很恶心。
但是,为什么?
那家伙为什么还能说话?
“不好意思,光是这样……我是不会死的。”
SIX已然被斩掉的头颅的躯体,动了。
怎么会这样?
焰整个呆住了。
SIX的躯体轻而易举地将焰推到在一旁,然后,他伸出右手,拔出自己胸前的大刀,朝着焰的头顶挥下。
“——啊……”
自己的爱刀,就这样被嵌入自己的眉心——焰只留下这一声后,便缓缓地倒在地上。
死了。
大刀直接砍到脑部。没办法了,这样没办法复活……
焰死了。
永久地,死了。
“Ku·KuKuKu……虽然只是凭感觉而已,不过做的可真是不错那!话又说回来了,这家伙就是这样对付才行。真是的,我的全身都痛啊!而且在差个五秒我就真的死定啦!”
SIX一边说,一边捡起自己的头,对准脖子放回去,对着抱紧手臂的杰伊说道:“到时候了,我们走吧!”
“是……”
失去左腕的杰伊倒卧在地上,衣服也被爆炸的风势吹的破破烂烂的,但他还是捡起了自己的手腕,若无其事地站起了身。
那些家伙要逃走了。
那些家伙要逃了——
玛利亚罗斯知道,但是他的身体没办法动。说得正确一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玛利亚罗斯!”
等到卡塔力把他撞飞,他才终于想起来。
还有尸体!
被死灵术操纵的尸体,数十具尸体正向他们袭击而来。
但是,玛利亚罗斯什么都没办法做,他手里还抱着佩儿多莉琪,卡塔力则是在这时挺身而出保护她。由莉卡光是要保护莎菲妮亚就几乎要竭尽全力了,皮巴涅鲁则是操着雌雄双剑不断地将渐次逼近多玛德君的那些尸体给肢解;多玛德君则是用他的那把大剑撑持着站起身,但他这样的状态,自然也不可能去追SIX以杰伊。
“——SIX,你……”
“See-Ya.”
玛利亚罗斯觉得他听见了SIX这样说,但他其实又不是很确定。
他觉察到了那一头白发的死灵术士快速地从他身边通过,但感觉上却又不是那么明确。
在那个时候,他什么都听不到,所能看到的只有卡塔力的背脊。他拼命地抱住佩儿多莉琪,只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开她。他不能放开她,无论如何,他都得要把活生生的佩儿多莉琪带回去才行!
否则,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死的呢?
等到通道里再也没有什么来回走动攻击的尸体,SIX早就不见身影,杰伊及那个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