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一样。事实上,跟孤儿也差不多的卡塔力,长到这么大以来,还
真的没被人好好摸过头呢!
“你觉得其他人很重要,但对其他人而言,你也一样很重要啊!不要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价值,好吗?”
就在多玛德君这么说的同时,有人从旁边碰了他的肩膀一下——
什么事啊?卡塔力看向来人,原来是皮巴涅鲁捡回了伊诺伊契与洛诺尼,
还把两把斧头送回到他的眼前。
“啊——是你帮忙找回来的吗……谢啦……”
卡塔力接过了伊诺伊契与洛诺尼。
皮巴涅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耸了耸肩——这个动作本身就极度地不自然,还附加了呈现八字型的眉头、以及整个往下拉的嘴角,看来简直不像是皮巴涅鲁
该有的表情——平时.他嘴角与眼角的动作总是极端和缓,没有什么表情。有什么状况.最多也
只是让他略微睁大眼。至于比手画脚之类的动作,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他到底想干吗?
一头雾水。卡塔力只觉得这感觉真的很奇妙,而不由自主地笑出声音来。皮巴涅鲁回复到原本的面无表情后搔了搔头,接着,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没事,伤、不严重。没关系……快赶路……”
“我知道了。”
点点头,卡塔力终于能够理解了。即便是皮巴涅鲁,也会用很皮巴涅鲁的方式去担心他。
不只是这样而已,皮巴涅鲁刚刚还救了他的命。现在想起来……不要说是皮巴涅鲁,在这之前,他的伙伴们不是一直在帮助他,一直在支持着他吗?所以,卡塔力才能活到现在,
才能死了好几次,又复活好几次不是?
对现在的卡塔力而言,不只是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而已,他还有愿意保护他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救赎——真是这样吗?
是谁说的……啊,对了!是那个——约翰.莫洛。
那时的他,是真的把那个欧吉桑的那些抱怨啊、嘟嘟嚷嚷的,都听进耳朵里去了。所以从前的卡塔力对这个世界,其实只感到绝望而已。他知道,他的出生,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以伊兹鲁哈王国的第三王子身份诞生,但卡塔力其实并非”国王之子”——很矛盾不是?事实上他是皇后与左大臣私通所生。形式上的父亲,也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是个既小心
眼又无能的人:而且,卡塔力的脸像极了左大臣——那个头脑清晰、面貌珍奇,而且身后传言丑闻不断的男人。所以,卡塔力的一切其实都让国王很讨厌、憎恨。
但是,卡塔力并不知道。
伊兹鲁哈王国,原本就是个凭恃着己身的物产丰饶,进而操纵领近诸国,并且赖以生存的小国。所以呢?对这个国家而言,掌控了外交大权的左大臣,其实才是最为不可或缺的存
在。而与这个男人私通的皇后,其实是同盟国的王室之女。所以呢?
按照约翰·莫洛的说法——对与左大臣完全相反、眉清目秀却质平庸的国王而言,两人都是这个国家存续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国王既没办法处理掉左大臣,也没办法与皇后离
婚。然而,国王却也没有那种能够对这种事视而不见的雅量。况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卡塔力只是第三王子,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连王太子都称不上的卡塔力力赔上
整个国家。
所以,国王决定隐瞒这件丑闻。
这样的决断,与其说是条好计。还不如说是一条瞒天过海之计。当时,国王流着眼泪,对全国臣民说。自己的孩子得了先天性的重大疾病。然后,为了避人耳目,就把笑容与左
大臣极为相似的卡塔力戴上面具,然后关进王宫的深处。
于是,在这个瞬间,悲剧成了喜剧——约翰·莫洛是这么说的。然而,对卡塔力这个当事人来说,悲剧就是悲剧。这一点,并不会有所改变。如果是这样的话。何不一生下来就立
刻杀掉,这样不就一了百了——卡塔力是这样说的。对于卡塔力的疑问,约翰·莫洛则报以冷笑:
因为陛下是个善良的人,这也是他的宽厚与仁慈的展现。其中或许有点误会,不过.国王怎么可能下达那种杀害婴儿的命令呢!”
在卡塔力十三岁的时候,他真正的父亲——左大臣,便死于一场流行病中,造成情势有所改变。详细情况卡塔力自己也不清楚,总之是与王宫内的势力争斗相关——有一派势力开
始主张,要重新追究那件丑闻,弄个瓜清水白。
于是国王乱了手脚。他的脑海当中,浮现一个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把证据,也就是卡塔力湮灭,把一切都抹煞掉。之后,国王还提拔了约翰·莫络去做新任左大臣的副手。如此
一来,在这个皇宫当中,卡塔力便有如风中的灯火。被彻底地孤立了。
他的处境原本就艰难。如今处在这样的危机当中,又该如何脱身?
幸好,约翰·莫洛并没有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