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
峻护眼神真挚地亮出剩下的便当。顺带一提,今天的便当是叠了五层的夸张份量,真由分到的量至少又比峻护多一倍。
「……说的也对,毕竟是你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
「是不是我做的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吸收到足够的营养就可以了。」
「……好的。」
虚弱地微笑以后,真由再度动起筷子。
点头称许的峻护则在一旁关怀她用餐的样子。
(没错,这样就对了。就算现在多少勉强一点,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得多摄取营养才行)
照这个步调来看,营养方面用不着担心。不过峻护还有其他介意的事。因为真由看起来并不想将怀孕的事情公诸于世,目前峻护还没有带她去医院——然而一次都没有让专家诊断过,果然还是会让人感到不安。非得要在无可挽救的某种事态发生前,先让真由接受正规的诊察,将生产过程筹措到万全为止……
正好就在峻护想着这些的时候。
「啊,好痛——」
才听见真由忽然叫出声音,她的脸便立刻失去了血色,还表情痛苦地弯下腰呻吟出来……
「你怎么了月村……」
「我……我肚子突然——变得好——痛。」
这次换峻护失去了血色。该不会——该不会是肚子里的婴儿出事了!?
峻护的行动非常快。也不管念着「怎么啦怎么啦?」的同学们凑热闹地全看了过来,他立刻绕到真由的座位,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抱起。
「二……二之宫?」
「安静。」
回了强硬而温柔的一句,峻护便如脱兔般迅速地离开了教室。
他一直线冲过走廊,快得简直像忍者,脚步却又几乎没有震动到真由。
「那……那个,我自己可以走!这种姿势在别人面前有一点……」
忽然被当成公主抱起来的真由红了脸,在峻护怀里挣扎着,但他保持缄默,直接一口气冲到了保健室。
「姊!姊你在不在!?」
「什么事?怎么啦,峻护?」
身兼神宫寺学园校医的凉子从桌子上拾起脸,口气悠哉地问。
「哎呀,真由,你哪里不舒服吗?」
「是的,那个,我肚子突然有点痛……」
「哎呀哎呀,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那我拿药给你,吃过药以后你稍微躺一下——」
「你们还悠悠哉哉地讲什么啊……」
峻护的斥责在保健室响起。
「现在不是悠哉说这些的时候,要争取时间!姊姊你总比医术烂的医生高明吧?快点帮月村看看!」
「……你在激动什么啊?」
凉子起身时晃了晃医生白袍的衣摆,皱眉说:
「在我看来,你比真由还需要治疗就是了。要打一针镇定剂吗?」
「不要讲这些了!总之你快点帮月村看看!」
「好好好……那么,你让抱在怀里的真由躺到这张床。人放下来以后你就到布帘外面。」
峻护快手快脚地照做,让真由躺上床,然后冲也似地退到布帘外。凉子则和他一进一出地悠哉走向床边。
目送着姊姊的背影,峻护很想咂舌。他没想到二之宫凉子会这么迟钝,要是这种迟钝让真由和小孩的身体出了事——老实说,峻护没自信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拜托,你们都要平安啊……)
一屁股坐到旁边的铁椅上后,峻护像是受了一连串状况的反作用力,变得消沉起来。女性在这个时期忽然感到腹痛……他脑海里正逐渐描绘出惨澹无比的展望图,换句话说,就是「流产」这种没有任何人期望的结局。一条生命将永远失去未来以及可能性,那样的光景让他全身汗毛直竖,光想像就令峻护不由得害怕起来。绝不能发生那种事,绝不能发生那种不幸!
(是谁都好,请救救月村——还有月村的宝宝……!)
如果神希望,他愿意付出绝对的信仰。如果恶魔希望,他愿意交出自己的灵魂。
所以……
所以拜托了,救救月村、救救宝宝——
「喔,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我才觉得奇怪呢。」
……当峻护抱着头毫无杂念地祈祷的时候,布帘那端有小小的声音传进了他耳里.
「嗯,我实在忍不住……」
「就闹出问题了,对吧?哎,我也不是不懂你的心情。」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们。我有在反省。」
「哎,也没关系吧?我想峻护也不会生气的啦——哎呀,哇,还真可爱不是吗?」
(小……小孩很可爱!?)
峻护猛然抬起头。不会吧,已经生出来了!?明明他把人抱到保健室才过了不到几分钟而已耶!?基本上从他发现怀孕到现在,顶多一个星期不是吗?不对,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小孩——还有月村平安吗?
「月村!」
峻护忍不住起身、拉开布帘,于是闯进他眼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