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在老师面前展现龙崎流的所有功夫的,请您期待吧,喝。」
「……呃,……」
「那么老师,您刚才是想问什么呢?」
峻护咳了一声重新站稳,勉强开口问:
「……我只是想问,倒在这里的这些人是谁,还有你之前对他们做过什么?」
「啊啊,是这样喔。其实事情也不复杂。我不管旅行到什么地方,都会去别人的道场踢馆,当作是修行。他们应该都是被我踢馆过的道场的人。」
晶指着倒在地上的男子们又说:
「呃,像他们是专心流空手道场的人,然后那边是灰狼拳斗会,再过来是天峰流剑道场……大概没错吧,我记的不是很淸楚。毕竟我几乎每天都有去踢馆,喝。」
「…………喔——原来如此。」
并没有特别原因,峻护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我顺便再问一句,你是一个人去踢馆的吗?」
「喝,我是一个人去的。」
「但你是怎么办到的?我明白你有相当程度的身手,很可惜的是,我并不觉得你的实力能够一次应付这么多人。」
「喝,老师说的对,单纯比身手我功夫还不够。可是想在战斗中获胜,需要的并不只是身手而已,喝。」
「为了后进着想,可以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式踢馆的吗?」
「喝,原本秘传招式是不能外传的,既然老师想知道,我也很乐意回答。」
爽快点头的晶挺胸说:
「我最常用的方法,是在盯上某间道场以后,趁晚上一个一个地解决对方的学生,慢慢把他们搞垮。毕竟要削减对手的战力,这种方式是非常有效的,打算踢馆时我都会先用这项计策。理所当然地,如果想这样做,就绝对不能让对方发现我的真面目。我必须将状况设计好,让对方陷入连被谁攻击都不知道的状况,这样就可以在心理上佔到优势。解决掉对方的同伙以后,剩下的就简单了,有一半的道场光用这一招就可以搞垮。话虽如此,也不是所有道场都这么没用,有时候对方也会察觉到敌人的存在,并且搬出各种策略来防范。碰到这种状况,我最常用的手段是抓人质,要先找出道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挑他们的家人来下手。如果抓到的是年纪不大的少年或少女,特别是独生子或独生女,之后就会很轻松,只要手上有人质能威胁,接下来要怎么料理对方都可以——」
从晶嘴巴里滔滔不绝冒出来的,是说也说不完的荒唐行为。像她这样,运气好也算游走于犯罪边缘,坏的话大概马上就被手铐铐起来带走了。
听她讲那些」英勇事迹」,峻护的心情就像在做恶梦一样,再也忍不住的他终于举手制止说:
「那个,抱歉中途打断你,可以让我讲几句话吗?」
「好的,老师您想说什么?」
「我是觉得,你做的事情有一点卑——不对,应该说非常卑鄙,以一个武术家来说,你这样不是很糟糕吗?」
「不,您错了。」少女依然摇头道:「至少龙崎流跟老师的想法是完全相反的。在我们的流派里,修行时都是从让自己变得彻底卑鄙的技术开始学起的。要是不能随心所欲地抛弃掉良心,就不可能精通龙崎流。」
「……」
峻护总算想起来了。
「龙崎流诞生于战国时代,这个流派只把战胜敌人当成唯一的终极目标,极具实战性。除此之外我也学过装哭的方法、散播谣言方法、还有一脸认真地说谎的诀窍,会了这些还只算学到半套功夫而已呢。」
由于龙崎流柔术作风太过卑劣,据说从前的当政者在厌恶之下,便将这传说中的流派封印了。峻护也以为龙崎流已经消失了,没想到到他们的血脉还延续到现代。
「喝,但是我实在还不成气候。啊啊,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能超越伟大的父亲……我还得不断累积修行。」
「……总觉得听完刚才那些话,我已经没东西可以教你了耶。」
「不,您怎么会这样说呢?老师您擅长以寡敌众,要是我能够学会这项技术,只要加以应用,龙崎流应该就会再进化。而我身上有一项使命,那就是让进化后的龙崎流流传下去,让它的名称轰动世界。」
「啊啊,这样吗。也对啦,或许你讲的是有道理……」
为了缓和头痛,峻护揉着太阳穴,一边也环顾起四周。
他可以听见,至今仍无法振作的众多强者们,正在朝他发出怨恨的呻吟。「教出这丫头的师父……你的长相我记住了……我会一路追你追到地狱的……」、「把女儿……把女儿还给我………」诸如此类的危险台词传进了峻护耳朵,他满心希望那都是错觉。
回过头,则有少女等着要听「老师」的下一句吩咐。她那张天真的笑容,依然可爱得和年纪恰如其分。
「…………」
一边让那张笑脸盯着自己,峻护开始投入于眼前的终极课题,那就是该怎样才能取消掉自己和这名少女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