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好像是——」
「二之宫你好可怜……我看这恐怕是阴谋。不知道是新纳粹或者3K党……总之肯定有类似的非法组织想要对你洗脑。你不能让他们得逞,拜托你保持清醒啊。」
「……」
峻护实在无话可说了。
拖着梦游病患般的脚步,真由走出了饭厅,离开时明显带着满满的不舍。
峻护在心里决定,在生命安全出状况前就随她去吧,同时也用最敬礼目送了那道背影。
这之后真由的奋斗依旧持续着。
为了忘记空腹,要尽可能的补充睡眠,这是她从初期阶段一直采用至今的作战,但饥饿很快就凌驾了睡眠的欲望。真由试过将枕头紧紧绑在肚子上,想将饥饿感混过去,结果没有用。她也试过随身携带水瓶,时时用水分灌满胃袋,但这同样是缓不济急。
有时在餐桌前,真由还会用绳子捆住嘴巴,并且将手脚绑在椅子上。这样的策略是为了防止她在想不开的时候把东西吃下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别坐到餐桌前?这样问虽然也有道理,但是减肥者大概有属于自己的扭曲心理。饭厅一角的气氛变得像拷问房,使峻护有些退缩,不过真由仍然在与食欲的战斗中一路撑了下去。
到了最后一天,真由几乎是在失魂状态下坐到餐桌前的。手脚瘫软下垂的她,宛如一具腐败的尸体,漂浮在虚无半空的目光,则对饭菜看都不看。就算峻护试着把菜端到她眼前。也一点反应都没有,由此可知,她说不定是陷入了暂时性的精神崩溃。或者真由是主动封闭住内心,想借此对抗诱惑吧?若是如此,她用的招数实在高超,无论如何她还是达成了当天的目标。
然后——
命运的那天到了。
「你觉悟了吗,真由?」
「我早就做好觉悟了。日奈子你才是呢,准备好露出不甘心的脸了吗?」
当日在保健室,清场以后真由就会站上体重计。在场者对数值必须严守秘密。这些是她们事前谈好的规矩。
「那么,我要量了。体重计归零没?」
「不准耍诈,一次分输赢喔。」
两人默默对望,在她们之间,看不到激情。事实上胜负早就定好了,现在只是要将结果摊开来而已。
真由只轻轻呼了一口气,接着便站上体重计。
指针左右摇晃,冷酷地显示出数值。
结果是——
数字比先前预测得更低,漂亮达成了规定值。
「——看吧,就像体重计显示的一样。」
真由缓缓转向日奈子……
「我认真起来就是这样。没吃到任何饭菜的遗憾,都发泄在燃烧脂肪上面了。于是我得到了这样的成果。这场胜负是我赢了,你没意见吧?」
然而以宣布胜利的人来说,真由的表情却显得无精打采。那种凝重,光用勉强减肥造成的负面影响来解释是不够的。
日奈子静静凝望着朋友的那张脸。
而后,叹息的她这么开了口: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赢了,那就算你赢吧。」
「——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也知道吧?」
「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好吧,我就自己用手来证明。」
「不……不要碰——!」
深切恳求的真由发出惨叫,想阻止对方行动。但她的反应慢了一瞬。
日奈子已经把手伸向真由胸部,从制服上面摸了她的内衣——
令人瞠目结舌地事情发生了。
真由的内衣,原本应该远远超出标准尺寸的胸部绷得紧紧的——结果现在只要用一点点力气,就整个陷了下去。
「这样够清楚了吧?」
日奈子带着同情的眼神断言:
「你确实瘦了。不过,到底是甩掉哪里的肉,才换来这个数字的呢?」
「唔唔……」
真由无力地跪了下来。
「其实——我也知道会这样。」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警察面前自白一切的嫌疑犯:
「刚开始减肥时,我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了。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停止。就算胸部和内衣之间的空隙一天比一天大得令人绝望,我还是抱着没把握的期待,认为肚子上的肉一定也会跟着变少……」
要说这是愚蠢的行为也无妨。然而日奈子却没有轻蔑朋友的意思。
「我必须向你道歉。」
露出罪人忏悔的表情,日奈子温柔地把手放到了朋友肩膀上。
「一个星期内要减肥,我很清楚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想象得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强迫你停止。」
「——日奈子?」
「我还是在明白这一切的情况下,把你拖下水的……」
「难道你——」
倒抽了一口气的真由,把手伸向了日奈子的胸罩一拨。于是那简简单单地——真的是简简单单,就朝着重力所在的方向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