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由会这样讲,不只是为了执行挑逗后藤自尊心的作战计划,这也是她发自内心的话。然而……
「嗯?啊啊也对啦,以前是有人那样讲过我。」
后藤的反应却平淡到极点。
「我确实很爱棒球,也想过要把一生都奉献给棒球。可是我发现了,我发现了这些白球的魅力。他们是这么不屈不饶、又专情又忠厚的的在为打棒球的人付出。所以我才会无可抗拒地被这样的他们吸引住。」
「可是相对地,那些把棒球的人又是怎么看待球的?拿起球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爱怎么砸就怎么砸,保养时却都随随便便,寿命到了之后就直接说拜拜,连块墓都不肯帮他们盖。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诚恳的为他们付出,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做也无所谓……后来,我便抛弃了身为棒球选手的前途,决心用这一辈子来回报他们的恩情……你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
(唔……总觉得他讲的好有道理耶……)
听完后藤真挚的话语,真由有口难言的扭起身体。
(怎……怎么办?)
烦恼到最后,她朝作战指挥者那里瞄了一眼。山本依旧打着「冲冲冲」的手势,他旁边的峻护则像是把一切都交给同学来决定似的,毫无反应。
(唔唔……)
不得已的真由鼓起劲说:
「呃,后藤学长!」
「嗯?怎么样?」
「你有没有意思再当一次棒球选手呢?」
「咦?」
「现在放弃棒球,我觉得会浪费掉你的才能。而且我也觉得投入在棒球的学长,是非常非常帅的,大概……对不起,因为我也没有实际看过,没办法讲得很确定,可是……」
虽然这段说词不是很有力,但是要勾引男性的话,眼前有天下无双的梦魔威能可以倚靠。被真由泪光闪烁的一边仰望、一边说服(话虽如此,她只是因为男性恐惧症的症状加剧才会泪眼汪汪),任何男人都会被打动。何况对方还是本来就对她有好感的后藤。
被少女这样恳求,陷入恋情的少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宛如烂醉似的。但是……
「——不,不行不行。只有这件事我不会让步,就算是月村来拜托也一样。我已经决定要把往后的人生都拿来回报白球们的恩情了。」
这次真由刻意加了一点点演技,试着想耍赖。这种事情他根本不习惯,开口时可以说是一点自信都没有。结果中招的目标却发出「唔啊」一声,扭着身体在挣扎:
「不不不不行!不管你怎么说,我的决心都不会变!来吧,把精神集中在擦球上面!」
后藤的意志好像还是一样坚定。
(啊唔唔……失败了……)
真由只好回到擦球的工作岗位,同时也再度把视线望向球员休息区。山本打的暗号仍然和刚才一样。另一方面,静观局面的峻护脸上似乎露出了比刚才更加不高兴的表情。真由在想,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任务执行得不顺利,才会让峻护焦躁吧?
(……呜呜呜。)
尽管又变得欲哭无泪,真由还是乖乖等着下一道指示。
「可恶,虽然之前我也做过某种程度的预测……没想到后藤学长会这么顽固。」
再次咂舌的山本用手猛搔头。
「受不了,月村好歹也是我们学校的偶像,都被她那样拜托了,居然还没被迷倒……连我都想跟学长互换立场了。就算我和月村同班,也很少有机会能更他那么亲近耶……没办法啦,换成阵形C吧。」
「喂,你要让她牺牲到那种程度啊?」
所谓的阵形C,就是让真由拿出最后的王牌「色诱」。峻护实在不能不翻脸了,然而山本的气势又比他更强:
「抱歉,只有这次我必须不择手段。要是你不想帮忙,就静静在旁边看吧。」
「山本,你闹够了——」
「二之宫。」
山本眯着眼望向峻护说:
「简单说呢,你就是不爽看到自己的月村待在别的男人旁边吧,对不对?「
「什么?」
冷不防被亏了一句,峻护语塞了一瞬才回嘴:
「没……没那种事。基本上你把月村讲成「我的」是怎样?她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唉,你的心情我也懂啦。可以跟月村正常相处的男生,实际来讲就只有你而已,我也明白你是负责保护她的人。可是啊。」
山本换了语气继续说道:
「我的确在利用月村,要讲这些话也没什么立场……但她是为了你拼命在努力耶,明明就有男性恐惧症还那样硬撑。这项作战要是成功,说不定她的毛病也会稍微改善。我知道你在担心她,不过还是多观望一下吧。」
「………」
「好啦,那我叫月村使出最终手段咯。」
靠着介于诡辩与真心话之间的说词让峻护闭嘴后,山本打个最后的暗号。
峻护尽管不讲话,也还是摆了一张咬牙切齿的脸,观望着实行作战的现场……不过他又露出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