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
「就是那里,你站的位置。」
峻护抬头一指。
他会这样做,是因为巫女少女不知为何从电线杆顶端现身,还从上头睥睨着下方。顺带一提,之前重重撞在地上、即使出现严重骨折也一点都不奇怪的那张脸上面,就连一点鼻血的痕迹也没有。若要再附加说明,陪同的那名妇人也还是站在少女背后,正露出开朗微笑。那么狭窄的地方能站两个人,峻护并不是不觉得佩服,但他依然要问:
「为什么你要特地从那种地方露面?」
「你在讲什么啊?二之宫,这还用问。」
傻眼地回答的却是真由:
「正义的一方、要伸张正义的人,照规矩就是应该从高的地方登场啊,这是常识嘛。」
「呼嗯,看来这位女性很清楚做事情的道理呢。和她比起来,你就太不应该了,正因为如此恶灵才会在你身上作祟。」
「……不对吧,你们等一下,我真的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被骂耶。」
峻护被两个人被唸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巫女少女又自顾自地说:
「好了,刚才不小心被你们逃掉……这次不会了,准备好跟人世告别了吗?」
「呃,刚才并不是我们害你的吧?明明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的——」
「没用的,你八成是打着装客气来让我疏忽的主意吧?我才不会被骗!你用了什么样的妖术我是不清楚——但摆了我一道的事实还是该得到客观评价才对。从以前到现在对付过的恶灵当中,附在你们身上的恶灵等级可以说是最强的。我会倾全力将其诛灭,请做好觉悟。」
眼神爱睏的少女为两人预告死亡后,似乎又要从裤裙中抽出那柄日本刀——
「喂,你等一下!等等等等等等!」
峻护连忙喊停。
「什么事,要跟这世界道别的话,请尽量简短。」
「还问我什么事,你拿的是什么武器啊!?」
也难怪峻护会大吼。少女疑似把裤裙当成了武器库,而这次她从里面拿出来的不是什么「鬼断丸」,而是散发着不祥黑亮光芒的自动手枪。
「你是说这个吗?问得好。」
少女脸上流露出某种恍惚,用脸磨蹭着自动手枪说:
「这是灵枪『蜂巢丸』在我的爱用品当中算是最可靠也最有男士风范的灵具。怎样样,你看这又长又粗的枪身,是不是很MAN、很狂野呢?啊啊,这性感的外表不管看几遍都一样让人着迷……即使说我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也一点都不夸张。」
「好酷喔!我觉得好感动!」
和之前一样,眼睛闪闪发亮跟着附和的依然是真由。
「红白双色的巫女装扮配上自动手枪——你一定是不想受传统限制,才会积极引进新道具,当一个新世代的除魔师。以后的时代就是需要这种拥有新观念的人才!我愿意相信你,来吧,请帮我除掉附在身上的恶灵!」
「不对,先等一下。月村你要仔细想清楚,那女生讲的话和做的事很明显都有问题吧?应该说她根本就想要你的命啦!被那种东西打到会怎样,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没问题的二之宫,她是正牌的巫女啊,我们就相信她吧。」
峻护想靠耐心讲道理,可是真由反而又回嘴劝他。看来她对那个靠不住的巫女已经深信不疑了。对方最初给峻护的印象是还不坏,换成是固执的真由,或许就很难摆脱掉对方的洗脑。
「哎,可恶——」
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峻护抱着疾病乱投医的想法骂了出来。他朝一直在女儿后面摆着笑脸的妇人叫道。
「那位女士!请你也说点什么吧,不要都不讲话!」
「你在讲什么?」少女皱起眉头:「想装成精神错乱再逃跑也是没用,你们觉悟吧!」
刚宣布完毕,她便喀嚓一声地解除了「蜂巢丸」的保险栓。
少女将爱枪拿在腰际,对准了峻护和真由。
「唔——」
事已至此,再说服也没意义了。峻护现在只能靠自己,至少要设法从凶险的弹雨中保护好真由——就在他如此下定决心时,之前静观不动的妇人突然有了动作。她从背后轻轻戳了少女一下。
「啊!」
是巫女少女的声音,原本她在狭窄的立足点就站得很勉强,因此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
「啊……啊。」
为了保险起见,妇人又从背后多戳了她一下,踩空的少女随即倒栽葱地开始自由落体运动。峻护根本来不及为对方做些什么,少女一瞬间便体验完没绑吊索的高空弹跳,着陆在水泥地上——用她的脸。
「啊啊!她又在除灵之前跌倒了!」
「……不对吧,你的反应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简单对叫出脱线声音的真由吐完槽以后,峻护仰望电线杆顶端。
露出微笑的妇人依然站在那里。
虽然峻护不是很清楚她的底细和目的,不过说不定——
(她是在帮我们——吗?)
峻护心想既然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