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打飞出去,还没能相信真由。
那个真由,直到之后一刻也支援着丽华。
大笨蛋。完全没得救了。
认为这样的自己死了就好。认为现在立刻死了最好。
但是还不能死。
必须要见真由。
见到了怎么样?
还用说吗。
当然是,狠狠地揍那个比自己还笨的小笨蛋一顿。(喂……男主角呢……这不是后宫吗……怎么翅膀关系这么好了……)
丽华奔跑着。
说真的,是听天由命了。
自真由离去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了。奄奄一息已经是好的结果了,最坏的话就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但现在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目标是冲向二之宫家的小丘。并不是可以行走很远的身体,也只能依靠这靠不住的根据了。
即使如此障碍也还很高。虽说不是很宽广的小丘,但要挨个找过还是会花去很多时间。如果真由下了小丘向某处走的话,大概再次或者见面是——
有了。
前方30米之处。在树林中间若隐若现,不可能认错的背影。
月村真由跌跌撞撞地在林中远去的身影,另一个真由忧愁地看着。
被一块小得不能再小的石头绊倒。
摇摇欲坠地装向树干。
真的,月村真由的身体和濒死之人无异。看到就觉得让人觉得痛的残破,简直就像产卵结束而在河面上露出肚白的鲑鱼,那种样子。
即使如此真由还在走着。
明明,就不用再前进了。明明,静静地等待着这个时候就可以了。
仿佛要逃离什么一般,月村真由咬着牙,仿佛要从曾最喜欢的地方,二之宫家所在的小丘上离去。
明明已经认命地领悟到时间不长了,月村真由想着。
这样真的很好吗,想着。
结果,月村真由所选择的道路,就是欺骗重要的人,迎接只有悲伤的结局吗。
但是,另一个月村真由的感情,也如切肤之痛般地明白。
十年前的某日(==大姐……表告诉我你又要回忆了……),月村真由这名少女分裂为两个人的那一天的事——共有着所有记忆的月村真由,还能鲜明地想起来。
砰!地,那天也发出了够大的动静打开门。
来破公寓的人里会发出那种声音的只有一个人。
月村真由,对和偶然之神联手释放出恶意,从心底里诅咒。繁忙的丽华排开时间造访这里,数日只有一次。那么为何不迟不早偏偏这这个时候。
「我带桃子来——」
一如既往活力十足的声音,在中途冻结。
桃子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目光交汇。
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表情呢,月村真由想着。
瞪大了眼睛的吗。
还是像看到了幽灵一样一脸的苍白呢。
或者甚至是到了那种时候也依旧面无表情呢。
不记得。一片空白的头脑中,连那个瞬间自己曾是怎样的表情,都没有记忆。
只是,那个时候的丽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一丝一毫也没有错过,仿佛精密的画像记录装置一样,清清楚楚地记得。
发出声音,那时的表情凝固。
平时那样充满自信,少错半步就会成为傲慢,但是却以绝妙的平衡形成融和着高贵与上品的稀有美貌,仿佛失去血液一般变得苍白。
僵硬地,扯动嘴角,一定是试着想笑一下。骗人的吧,开玩笑的吧,想要如此笑着带过。即使已经充分理解到眼前的一切也没有关系。
下一个瞬间,苍白的面颊涌上红潮。
生气了,这么想着。
仿佛被蒸汽吹飞的熔岩一样,仿佛天上降下的雷霆一般的怒气,感觉如狂风怒海一般激狂,月村真由不由自主地瑟缩着身体。自己无法承受着怒火,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闭上眼,等待那阵怒火。
……本该,如此的。
「呜」
声,不,是音。(注释:日语里声(koe)是有生命的东西发出的,音(oto)是无生命的东西发出的)
「呜啊」
无论怎么等也没有等到吹向自己风暴而觉得奇怪,月村真由睁开眼。
——看到丽华美丽的脸庞,渐渐皱起。
摇摇欲坠,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然后抬头仰天,
「呜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开始哭泣。
那个,北条丽华。
自信满满,眼睛闪耀着光辉,仿佛太阳一般耀眼的女孩。
泪水与鼻水弄得满脸都是,哇哇大哭着。
是不甘的泪水或痛哭这种层次,甚至连流下血泪或恸哭,这种次元也不是。
简直就像野兽的咆哮——仅仅只是遵从本能,就像婴儿一样,在身体和感情的命令下,让弦断掉。
那个,北条丽华。
骄傲不认输,绝对不容许比别人弱,更是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