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读了下去。
这封信的后面,记载了我和凉子知道的所有事实。
可是,其实这所谓的“事实”相当不完全,因为我和凉子在十年前的那个时候都极为忙碌,没有当好你们三个年幼孩子的保护者,对于你们三个当时的来往情形也几乎一无所知。同时,这也是因为除了你们三个之外,能为你们三个的关系作证的人几乎不存在,更重要的是,你们三名当事人都处在记忆遗失或经过窜改的状态。这等于我们几乎没有有手段可以得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因比我所提到的“事实”,实际上只是把些微可知的事实当成基础,再借助状况证据推测又推测出来的一项假设。
虽然我确信这项假设并不会差得太远——但即使如此,我也有预感它大概并没有深入到整件事情中某个最重要,最根本的部分(这也是找和凉子在你们三个面前拦截了所有情报的原因之一)。那么,我想请你做的事不是别的,就是要请身为当事人的你,试着将十年前的记忆完全取回来。
真相只有你知道。
纠结过头的事态己经快要变得无法收拾,混乱到最后很难说不会一举爆发。但你所知道的真相,潜藏着将状况一口气解决的可能性。
我所记载的“事实”,始终是让你在回想时可以利用的提示,如果能够派上用场当然是最好……怎么样,你愿意去做吗?
“从凉子小姐和美树彦少爷那里——”
这句话应该可以说是接在绝妙的时间点。
当峻护读到这里时,老管家若无其事地插了嘴:“我接到了一份委托。他们问过我,当峻护少爷有意愿行动的时候,能不能给予必要且接近最大限度的支援。”
“…………那你会做些什么?”
“首先要带您到某个该去的地方。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该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和峻护少爷、真由小姐、丽华小姐三个人很有渊源。照美树彦少爷的说法是:虽然不确定真相现在还有没有留在那儿,但我们尽可能让那里保持著原样……”
“…………”
“当然峻护少爷也可以拒绝。请选择您喜欢的路。”
“喜欢的路,是吗?”
峻护沉默下来。
他有股预感。这股预感是:对自己的人生而言,现在这个瞬间正是最大的分歧点吧?
“如果您拒绝了美树彦少爷拜托的事情。”
像是要证实峻护的想法,钧特又补充说:“您的人身安全应该是可以受到保障的。这一点我有接到希尔黛小姐的命令。我钧特?罗森罕就算用命来换,也会将您保护好。但要是——”
峻护威觉到钧特的音调变了,那不会是错觉。
“您愿意答应美树彦少爷的委托的话,事情就超出了我所拥有的裁量权。对于峻护少爷您,我将无法提供任何保证。”
钧特的谏言显示了极为简单的事:
二之宫峻护选择哪一条路才能过得轻松惬意。
此外,这应该也是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人在言外所推荐的道路。
“您现在还年轻,就算不走上这条艰辛的路,迟早还会有更好的机运到来才对。我认为在累积过经验、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再来挑战会比较妥当。这对于您个人来说,应该是最明智的选项。”
…………这样的弦外之音,似乎充满实感地传进了峻护耳里。
“我要去。”
但他立刻做出了回答。
“请带我过去。去那个你说该去的地方。”
“——这样好吗?”
“当然。”
钧特微微露出讶异的表情。
“峻护少爷。”
“什么事?”
“您看起来真是开心呢。”
没错。
也难怪很少为事情动摇的老管家会改变脸色。
因为峻护选的明明不是一条安逸的路,而是充满苦难的路,却还浮现了满面的笑容。
而且还不是眼角下垂或脸颊放松这种程度而已。峻护的眉毛还有嘴唇都上扬到了极点,那简直像野兽在视线范围中捕捉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狰狞笑容。
“……啊啊,真的耶。”
峻护摩擦起自己的脸,像是总算发觉到似地说:“我笑得好明显呢。”
“——我再一次跟您做确认。这样真的好吗?”
“嗯,当然了。我的感觉反而是机会终于来了呢。”
抹去笑容的峻护点头,眼神锐利得仿佛只要一碰到就会被割伤。
“明明有很多事非做不可,我却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就算想做些什么,又好像会越做越糟,就是这样才会让我急躁。现在这样恰巧如我所愿,机会来得正好。对美树彦先生还有姐姐我都感激得不得了。就算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我想我还是会很高兴。”
“……去了的话,恐怕就没办法再回头了。即使如此您也不在意吗?”
“不在意。反正那都是我迟早得面对的事情。既然这样就不要再往后延,应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