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的,我却拼命地忍耐才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简直要令我窒息。我拼命的挣扎,以为肯定能发现什么,而结果却是一片空白纯粹的荒芜,纯粹的空虚。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希尔德像是酩酊大醉了一样,仍旧在不停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而且,峻护的意识已经十分模糊了,恐怕连其中的十分之一都理解不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要跳下立交桥的时候,希尔德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冷笑了虽然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但那肯定是深藏在内心中一种包含着愤怒的羡慕。
峻护还知道,从根本上来说,她对任何人和事都不抱有期待。也就是说,她不得不一个人在空虚中继续着孤独的人生。就在这种不断的徘徊中,她终于遇到了峻护,从而令她心中真的产生了某种期待。
无聊。在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中,包含着希尔德多么无奈的呐喊啊。
过于异常的她,却又是值得夸耀的高高在上的王者,是值得君特和夏洛特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敬意的人物。
除此以外,峻护还明白了很多很多,只不过无法用语言来准确的表达。
可是。
可是,果然内心的某个角落里有着什么。虽然峻护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在这一瞬间,它开始莫名其妙地孕育出能量,并不断扩大。
那么,到清算的时候了。
好不容易,峻护单膝跪了起来,而少女也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眼瞳中摇动的蓝色火焰无比的美丽也无比的悲哀。
该结束了。
这一次,那曾经轻松割断颈动脉的手刀带着明确的杀气,挥了下去。
事态的进展远远超出了意料,随即,真由也陷入了一阵混乱。
现在的真由根本无力去救峻护,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只能把她叫出来。
可是,她却没有对真由的呼唤做出任何回应。
不,这种说法并不准确。
她本来就不像免费问事处的职员那样方便,并不是每次召唤都会出现的。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才会出现。而且,在多数情况下,她都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并不会做出回应。
她栖居在真由的身体里,总是沉默不语,完全没有自我主张,几乎连其存在本身都察觉不出。
当然,真由知道这是她的一贯表现,所以早就想到了她不会回应自己的可能。因此,为了说服她,真由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方案。要是在平时,这些准备就足够了,因为她很明白事理,在真正必要的时候肯定会出现的。
但是这一次,她的反应却远远超出了真由的预想。面对真由的召唤,她并不仅仅是摇头否定,甚至还表现出了十分明确而又强烈的拒绝意志。
真由很想大声的喊出来。本来,她并不拥有实体,在否定真由请求的时候,也只是静静地摇着头如果作为映像来说的话,她给真由的感觉便是如此。
而且,令真由感到混乱的不仅如此,她竟然还说出了理由。
首先,她给真由的存在带来了危机。真由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如果此刻因为害怕风险而没有做出选择的话,将来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下去呢?
所以,令真由大吃一惊的是另外一个理由她说自己不出现是因为他的存在,因为他也就是二之宫峻护在这里。
随着对她这句话的深入思索,真由不禁感到一科寒冬般的冰冷。
真由觉得自己现在仿佛就要揭开某种足以令人感到恐怖的重要事件,那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秘密。
她并没有回答真由的询问,而是像一具尸体一样沉默着。当然,这种沉默中包含着一种心情,仿佛在哀求真由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不过,这一点也令真由感到十分惊愕。在此之前,很难想象会用哀求这个单词来形容她。虽然真由身体里面的另一个真由,并非万能,但她本来应该是十分冷静、知性、无懈可击、值得信赖的。
啊啊这究竟是谁呢?
立刻,能够解答长年疑问的某种假设浮上了真由的心头,她的后背变得更加冰冷了。她觉得,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所有的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比如,自己为什么没有过去的记忆,以及为什么会对男性做出拒绝的反应等等,甚至连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身体里也能够解释清楚了。
她摇了摇头。
她又摇了摇头,做出了否定的回答。就像一个无知的小孩子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地否定着。
是吗?真由松了口气。
胸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此刻,横在面前的所有荆棘都被拔得一干二净。
是啊。是这样的啊。原来如此啊。
现在的月村真由拥有记忆的,在这十年间一直维持着自我的自己,原来是这样的存在。
真由并没有感到震惊,也没有感到恐惧。不,虽然并不是没有,但恍然大悟的心情要远远强于震惊和恐惧。也就是说,从今以后,自己现在的这个月村真由就要回到应有的形态了。
这倒不如说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