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物理撞击以外的原因而流鼻血。
第二是因为巨大的冲击,令他暂时休克,时间停止了。
关于后者,恐怕另一位也同他一样,深有体会。
时间重新开始消逝。
与此同时,二人的惨叫也向洋房的各个角落里传去。
漫长的一天终于快要结束了。
晚风从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空气有些湿润,刚洗完澡心情很是惬意,也算是给他疲惫的身心带来了一点安慰。他现在真想就这样向泥土一样沉沉睡去,然而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本来应该是真由的单人房间,现在竟然变成了她和峻护的房间了。
他的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在房间到处巡视,检查是否安装了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东西。那两人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为防万一,检查还是有必要的。
真由现在面向墙壁坐在桌子前面,从刚才就一直是这样。身穿睡衣,头发濡湿,什么也不做,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他们都没有说话,空气很暖昧。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刚才,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的身体。
房间正中的双人床正注视着这一切。
她应该不会没有意识。
峻护有时候会在慌乱的时候将自己伪装得泰然自若,而真由则不会。
背后的峻护感觉到她其实一直很在意这边的状况。
然后她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头来,却躲避着不看峻护的眼睛。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又将头转回去,重新发呆去了。
过了一会又重复上述动作。
转过来,故意不看峻护的眼睛。
没办法,又将头转过去,继续发呆。
这次她突然没有前奏,直接转过来了。
这下正好对上了峻护的目光,一瞬间,视线凝固了,然后又慌张地移开。
真是可怜啊。
月村。
那个!
她的眼睛躲闪着,非常紧张的回答道。扭扭捏捏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终于开口了。
那个,刚才那个我不会在意的。
一个弥天大谎。
接着
因为我看哥哥的已经习惯了。
不,不是那个问题。
其实就是那个问题。
算了,反正我也不在意那个。
这也是个弥天大谎,但暂且这样说吧。
真由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应该在意的不是峻护,而是她吧。
好了!
峻护终于满意地检查完房间,用平常的语调说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先睡了,如果你不想睡也没关系。
啊,不一那我也睡了。
是吗?那样的话,月村睡床吧,我睡地板就好了。
说完,不等真由说话,自己就裹着毛巾被躺到地板上睡了。
她有点不知所措,
那我就关灯了哦。
于是灯灭了,只听到一阵往被子里钻的声音。
视力慢慢适应了黑暗,周围的景象也慢慢浮现在眼前。
被两个人的生活用品塞得满满的狭小房间,还有高高的天花板。
静寂。
不,从洋房四周的杂树丛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声音。那是各种生物在讴歌这夜晚的声音。
夏天的味道。
()
睡不着。虽然他现在连手指都懒得动,但意识却很清醒。并不是因为烦恼,而是因为他对月村真由这个少女纯粹的兴趣。
不知是哪里出了错,这个刚认识就跟他住在一个房间里的少女,虽然跟自己一样是突然之间陷入这种状况的,但是不管她的性格怎么认真,不管被那两个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怎么笼络,也没料到她会这样做。
这个女孩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月村,还没睡吗?
他客气地问了一声。
嗯,没睡。
声音很小,可是很清楚。
月村同学
先问什么好呢?一下子冒出很多问题,首先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听你说是突然之间决定的事情,是在两天前对吧?
是的,哥哥突然对我说的,非常唐突。他说是克服男性恐惧症的最后方法,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来你很了解这件事情啊。
他并不是嘲笑,而是真的这样想。真由笑了。
可是,我哥哥并没有详细跟我讲事情的真相。最后的方法是什么,要搬到什么样的家里住等等在见到你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那个人很少会这样。
美树彦犹豫?真的很难想象。
可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最后的方法就是二之宫君吧。也就是说你碰了我也不会有事。
不对不是那样的。这件事美树彦事先并不知道。
嗯?是吗?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