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重叠了起来。
久条的心中,那一直以来总想刻意抹去的交涉人的笑容再次鲜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是在自己失去双亲,失去了一切活下去的希望,自我封闭的时候接纳了自己的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L现在也正用那种笑容注视着久条。
“自从你离开瓦伊密兹之后,交涉人就再也没有授予过任何人[K]这个字母。你难道打算把他特意为你而取的这个[K]贬低为[KILL]吗?”
久条的手离开了被自己当作盾牌的真希,她就好像卸下了一副自己已经不堪重负的看不见的盔甲,变得毫无防备起来。
突然,一个人向L扑了过去。眨眼的功夫,就把L扑倒在机舱的通道上,压在他的身上。
“把这个,给我!”
刚刚晕了过去的的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意识。为了得到这唯一一份的抗病毒药,一直在等待着机会。
“扬言要毁灭日本的你,原来也是这么惜命的啊。”
“少废话!”
两个人翻滚在狭小的通道上,最终,的场骑在L的身上,狠命殴打着L,终于把抗病毒药的注射器拿到自己手上。
“別高兴得太早。”
被压在的场下面的L,并没有看着的场,而是把视线集中到他的头上。由于机身的剧烈摇动,行李柜的柜门被晃开了,一支巨大的行李箱从里面掉了出来,正中的场的头顶。
“唔!”
在剧烈的撞击之下,注射器脱手而出,滚落到真希的脚边。
“真希小姐,快点打那个抗病毒药!”
这时,偏离了路线的飞机又颠簸起来,在巨大的冲力下,久条倒在了真希的身边。
真希仅仅是片刻的犹豫,便把手中的抗病毒药注射进久条的手臂里。
“真希,你干什么?”
久条呆呆地看着真希。
“久条小姐……你和我爸爸是一类人啊。”
“一类人?”
“我爸爸经常说,他的研究是为了让世界上的人类生活得更加幸福。但是进展并不顺利,他也经常为此而感到烦恼和沮丧。我想久条小姐也应该是这样的吧。果然,久条小姐你真的不是什么坏人。”
说着,真希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那微笑对于内心已经被复仇与憎恨所污染的久条来说,要比任何语言都更加令她动摇。
“真希,你不恨我这个杀了你父亲的人吗?”
真希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避开了久条的视线。
但最后还是确信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一样,语气坚定地说道:
“因为,无论是什么人,如果看到眼前有需要帮助的人都会伸出援手的吧。而且,比起我自己来,如果久条小姐能活下来的话,就能够拯救更多人的姓名了。”
“你就这么信任我这个杀了你父亲,而且还要让全世界的人都陪葬的人吗?”
一道血泪从真希充满善意笑容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这世界没有人生来就是坏人。人……都是会变的,这是……爸爸说的……”
真希的意识逐渐朦胧,留下这句话之后,便陷入了昏迷状态。久条束手无策地抱着真希的身体,失声痛哭起来。
只此一份的抗病毒药就这么没了,的场呆呆地愣了一会,从旁边的女乘客手中抢过她怀里的婴儿,跑到敞开着的逃生门旁边。
“L,总是给我捣乱,这下你心满意足了吧!要是还想救这个孩子的话,就马上给我拿出抗病毒药来。肯定不会只有一支的!”
婴儿的母亲哭喊着向的场扑过来。
的场将她一脚踢开,在脸颊上烧伤的伤疤映衬下,露出了死神一边狰狞的笑容。紧接着,他抓着婴儿,将手臂伸到了机外。
“这个孩子长大之后的地球将是个人间地狱,他还是现在死了会比较幸福的吧。”
“久条小姐,请制止你的同伴吧。”
“的场,已经够了。不要再玩弄人类的未来了。像你手中的那个孩子以及真希这些未来的大人,也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
“闭嘴!久条。”
的场与L、久条三个人站在剧烈的狂风之中。一动不动地对峙着。
就在这时,驾驶室里的佛尔曼也正变得焦躁起来。
“SHIT!舱门被打开就飞不起来了吗!”
佛尔曼气急败坏地击打着操纵杆。
“这样的话……只有实施计划G了。”
佛尔曼环视着机场,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再一次握紧了操纵杆。
飞机转了个大弯,机内再次激烈地晃动起来。失去了平衡的的场,由于怀抱着婴儿,只得用一只手抓着舱门的边缘。.
飞机的后轮压上了跑道的照明指示灯,又一次颠簸起来。这一下,的场再也抓不住了,怀抱着婴儿向机外跌去。
在母亲的尖叫声中,久条比L还要快一步向舱门冲去。从下落的的场手中抢过了婴儿,抱在怀里。
久条好像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