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吗!”
初音向L发起猛烈的进攻。但L利用着雨伞的长度比过刀锋,不让初音靠近自己的身边。如果让她近身的话,那手持着匕首的初音将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还真是狡猾啊!”
攻击几次落空,恼羞成怒的初音将脚边的砂土向L踢过去。刹那间L放低身形,砰地将雨伞打了开来。
“没用的!”
锋利的刀尖轻易地撕开了雨伞。然而雨伞下面L那古怪的姿势,一下子让初音失去了身体的平衡。
L大头冲下,摆出了青蛙似的模样,用两条腿全力地向上踢去,正中初音的右肩。初音的匕首脱手而飞,插进了砂土之中。
L冲过去,抢在初音之前拾起了匕首。
“干得不错嘛……。不过,拖延了这些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初音跨上摩托,冲L挥了挥手,绝尘而去。
L向载着真希的汽车追了过去。
从来都是驼背似的弯着的后背也绷直了。
打破了肌肉、心脏、酸素供给量的极限。
然而从一开始,他就清楚自己不可能追得上汽车。
因为自己不是超人,就算发挥出身体能力的最大限度,也依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即便如此,L还是在拼命地跑着。
就好像和世间一切的不合理进行战斗的人,就应当如此一样。
就好像与那些打着正义旗号的强大的邪恶势力进行着对抗的人们,就应当如此一样。
汽车渐行渐远。
L气喘吁吁地用双手撑着柏油路面,跪倒在了地上。
“月君……。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种心情……。这就是月君所说的‘世间的真实’吗?”
汽车的尾灯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之中。
“实在是让人厌恶的感觉。”
伤口上留出的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濡湿了月的遗物——那只坏了的手表,滴落在柏油路上。低垂着头的L,突然用拳头猛击着柏油路面,一下又一下……。就算拳头上已经鲜血淋漓,也依然不停止。
“月君……好疼。实在是……很疼。我的心……”
那,便是“真实”的痛楚。
那,便是为了将身为孤高清泠的名侦探L之名存续下去,而不得不将身为一个普通人的弱小的自己封印在内心深处的“真实”的痛楚。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L,在那身为侦探的能力之外的其他方面,又是如何表现出来的呢?
有人说,他是“兴高采烈地参与到猎奇杀人事件中的变态名侦探”;有人说,他是“只会把无数受害者的死亡当作数值进行计算的活电脑”;还有人说,他是“具有强烈自闭倾向的人格缺陷患者”……。
对于L来说,是怎么看待这些对于他人格的评价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还有一点是人们所不知道的。那就是对于不知“遗忘”为何物的L来说,迄今为止经他手解决的多达数干件的犯罪中的那些受害者的身影,与其说是没有忘记,倒不如说是“无法忘记”才更加确切一些。
还在睡梦中便已凋零的生命,注定将一生都生活在悲哀的叹息中的幸存者的眼泪,以及周旋在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穷凶极恶的犯罪者之间的每一天……试问,有谁能够理解不得不
生活在由这些事情所构成的“日常”生活中的苦楚呢?又有谁能够知道经过这种生活所磨练出来的内心中的痛楚呢?
那种常人所绝对无法背负的,能够将脊梁骨压弯的压力究竟有多么的沉重呢?
那种能够令人失眠的,无法消除的苦恼,究竟会在他的眼圈上留下多么浓重的阴影呢?
那种时刻不停地需要为自己补充糖分的,又会是多么苦涩的回忆呢?
那好像是老毛病般的驼背,如同宿命般的黑眼圈,以及那怪异的嗜好……。
这些恐怕都是将“这就是正义,这就是必须让正义存续下去的痛楚”这一信念封印在内心深处的L用来显示“这就是L,这就是让L的信念继续存续下去的证明”吧。
L抓着自己的头发,仰天长啸。就如同要将一直封印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心情一口气释放出来一样。
L2-2伪装
L回到码头以后,骏河正在章鱼烧摊车上等着他。
“真希怎么样了。难道……”
询问着情况的骏河一看到L胳膊上受的伤,一切就都了然于胸了。
“……非常遗憾。”看着正静静地忍受着伤痛的L,骏河也不忍心再多加斥责。过了一会儿,L终于注意到了一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惴惴不安地站在一边的人。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太过分了。明明是自己叫我过来的。”
警视厅的松田不满地抗议道。
“自己叫你?你是说是我把你叫到这边来的?”
“什么?是啊,我的电脑屏幕上浮现出L的文字,让我把这些资料马上送到大阪的这里来……”
说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