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六合说新干线上的咖啡豆,上行列车与下行列车不一样。」
昌浩瞪大了眼睛。
「唷,六合居然会知道这种事。不过,话说回来,车内放卖的东西不便宜呢,早知道就自己带了。」
家里的冰箱应该有蔬果汁。
才十三岁,说话就像个已成家的人,听的红莲苦笑起来。
「又不要你付钱,不用担心。」
「话是没错啦几点会到京都?」
昌浩看一眼手表,时间还不到八点。
红莲也看一眼左手上的手表。那只表伤痕累累,看就知道历史久远。
两人戴的都是简单耐用的军用表。他们的工作大多需要跑来跑去,从小小的碰撞无法想象的冲击,都大有可能经常遇到,所以表必须够坚固,才不会因为一点意外就损毁。
红莲戴的是汉米尔顿,昌浩戴的是威戈是上国中时,两个哥哥和某位大哥送给他的入学礼物。
「大概还要一小时吧,你可以睡觉,我会叫醒你。」
「哦,是吗?那么」
正要把椅背倒下来时,架子上的托特包忽然动了一下。
听到声音的昌浩皱起眉头,看到包包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什么啊?」
昌浩满脸惊讶,旁边的红莲砰地拍一下手说:
「啊,把它忘了。」
红莲刚要站起来,托特包就自己打开了,从里面跑出一个黑影。
「你要把我关在那么窄的地方到什么时候啊!」
跳下来的是大到要双手才抱得住的黑鸟。
「哇」
降落在桌面的鸟,生气的逼向红莲。
「把我忘了是什么意思!」
「抱歉、抱歉。」
「没诚意!」
鸟对敷衍道歉的红莲大发雷霆,昌浩看着他暗暗思忖:
啊,难怪托特包那么重,还散发出朝妖气般的气息。
他猜测可能是跟工作相关的什么东西,没想到是鸟妖。
鸟的眼睛一团黑,散发着不算强的妖气。
昌浩是第一次见到它,但红莲好像跟他很熟。
察觉到视线的红莲,看昌浩不发一语就把鸟体转向他说:
「他是很久以前就住在京都的小妖,名叫」
「我叫吃魑鸟。」挺起胸膛自己报上名字的鸟妖,横眉竖眼地说:「你要睡觉?」
魑鸟从桌面飞到昌浩膝上,大大张开了嘴巴。
「真受不了你,发生这种大事,你还能这么悠哉。」
「你要说我悠哉,我也没办法啊,要不要喝?」
昌浩试着递出柳橙汁,魑鸟的表情就整个变了。
「诶唷,可以吗?那么我就喝一点哟,很好喝呢先不说这个。」
魑鸟大。又怒目而视,弯起双翅抱住了头。
「昨天天刚亮时,我就冲进了京都的安倍家,结果本家的吉平对我说『最好去找东京的分家』。我马上攀住新干线往关东,靠着本家给的地图,昨晚半夜才到达分家。顺带一提迎接我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式神。」
收到沉默寡言的式神,只会想到一个人,应该是六合。
「哦,是吗?」红颜点点头说:「你飞到了时间,刚好是六合回到家的时间。」
魑鸟大大张开翅膀说:
「我十万火急地赶来,你们却感觉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竟然就是安倍家族的子孙,我看世界末日快到了,唉。」
听到魑鸟感叹万千的一番话,昌浩的心情都纠结起来了。
「有必要说成这样吗?」
昌浩是习惯与妖怪相处的安倍家族的孩子,早就被训练成,不管妖怪说什么话,心情都不会受影响。但是,那句话实在听不下去。
假如他自认没有理由被这样无端责难,心有不甘,又有谁能责怪他呢?
「当然有必要。喂!式神。」
魑鸟转身把一只翅膀指向红莲。
认为事不关己,从自己的袋子拿出读到一半儿的宜春小说网本,正要翻到夹着书签那一页的红莲不悦地回应。
「干嘛?小妖。」
魑鸟开始炮轰眼神呆滞的红莲。
「我叫魑鸟、魑鸟。你在干什么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打开书本。真是的,竟然对十年不见得老相识这么冷漠,呜呜呜。」
听完魑鸟这番话,红莲露出了苦到不行的苦瓜脸。
「别动不动就哭,烦死人了。」
然而,魑鸟没停下来。
「看到式神变成人类的模样,我很吃惊,但以为式神应该不像以前那么冷漠了,没想到还是一样冷漠,呜呜呜呜呜呜。」
半眯起眼睛的红莲低声咒骂。
「这小子」
听着他们对话的昌浩,眨眨眼说:
「你们很熟?」
魑鸟骨碌转向昌浩,用力点头,张大黑漆漆的眼睛。
「是啊,我跟这个式神,已经认识近千年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