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但身为人类的昌浩就不行了。
「好……冷……」
牙齿合不起来,抖得咔叽咔叽作响。把小怪的白色身体缠绕在脖子上,也只是围安心的,没什么作用。
被缠绕在脖子上的小怪,满脸苦涩地看着同袍。
「喂,六合,把灵布借给他啦。」
「喔。」
六合点点头,脱下鼓满风高高飘扬的灵布,递给了昌浩。
「谢……谢……」
嘎答嘎答直打哆嗦的昌浩,断断续续地道谢后,把深色灵布从头顶披下来。连脸都看不见的他,就那样保持沉默垂着头。
看到昌浩那个样子,小怪用尾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昌浩动动肩膀,依然垂着头,回看夕阳色的眼眸。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昌浩惊讶地张大眼睛,嘴巴似乎有话要说,却吞下声音,紧闭起来,只对小怪点了点头。
有双手伸向了他,向他求救。他握住了那双手,却觉得没办法紧紧握住。
他能做的事真的很少,没办法全部承担起来。
即便如此,却还是想尽可能张开自己的双手,这算是傲慢吗?
「我……还不成气候……」
昌浩的喃喃自语钻进了小怪的耳朵。白白的长耳朵甩动一下,夕阳色的眼眸闪过光芒。
「就是啊,你还是个半吊子。」
「……」
「但是,有这样的自觉绝不是坏事,总比自鸣得意好。」
被戳到痛处的昌浩,把脸从灵布的缝隙探出来。小怪对他抿嘴一笑说:
「对吧?晴明的孙子。」
昌浩的眉间蹙起了更深的皱纹,正要反驳时,被白虎叫住了。
「昌浩,要在哪里下?」
不觉中已经快到皇宫上空了。
今晚是皇上主办的满月宴会。殿上人大多去了寝宫的紫宸殿,尚未被允许上殿的贵族应该都聚集在南庭。
「纲基大人是在……咦?」
定睛凝视的昌浩,感觉从北方吹来的强风不太对劲,发出讶异的声音。
一阵风降落在皇宫一隅,靠近灯火亮光照不到的宴会会场的松树林。
「刚才那是……」
「是太阴的风吧。」
小怪回应了昌浩的猜测。
它的眼睛可以看得比昌浩远。夕阳色眼眸盯着黑夜的它,眨了一下眼睛。
「晴明?」
它看见穿戴乌纱帽、直衣的老人,快步走向了寝宫。
「可能是不想走路,所以搭太阴的风来吧。」
六合回应了疑惑的昌浩:
「不对……高龗神召他去,刚才他应该是去了贵船。」
「高龗神召他去?为什么?」
「因为……」
收到六合的视线,白虎替他回答:
「去贵船途中遇到六合,我就跟他来这里了,所以高龗神为什么召晴明去,我们也不知道。」
「这样啊。」
昌浩望向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北方灵峰,眨了眨眼睛。那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状。
被召去的晴明,又回来参加宴会了,可见没什么大事。
当神召唤他、被称为皇上但也是人类的人也召唤他时,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通常会以前者为重。
所以昌浩决定事后再问太阴怎么回事,一行人降落在宴会会场的松树林。
成亲和昌亲两兄弟,以轻快的步伐走在表情僵硬的敏次前面。
「敏次大人,你还好吧?」
惊慌失措的敏次提起精神,对回头关心他的昌亲说:
「没、没事、没事,我很好。」
明显紧绷的表情,正好与他说的话相反。昌亲叹着气瞥大哥一眼。
「大哥,强迫他陪我们来,太委屈他了。」
「我才没强迫他呢,对吧?敏次大人。」
成亲说得理直气壮,回头看敏次。
「是!」
敏次几乎是半反射性地回应。但是,他的确是在哑然无言时被硬拉来的,所以怎么想都是「强迫」。
但他不能这么对成亲说,因为成亲是历部的博士,身份比他高,而且是他最尊敬的行成大人的好朋友。
「你真的不用顾忌,我这个哥哥就是有点霸道,所以你不愿意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不然他会硬来。」
「什么嘛,昌亲,说得好像我很难搞。」
「我没说你难搞,只是觉得有时候会被你连累。」
「你呀……」
「呃、呃,两位请不用替我担心。」
敏次不知所措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昌亲笑着对他说:
「我哥哥虽然霸道,但不会记恨,所以你不用想太多哦,敏次大人。」
敏次不由得停下脚步,注视着昌亲。昌亲和成亲也停下来,面向敏次。
「敏次大人?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如果是,对不起。」
看到昌亲过意不去地道歉,敏次慌忙摇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