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有只手从太阴背后伸过来,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倒。
祭司的剑挥过太阴的头刚才所在的位置。
倒在地上的太阴射出了风的凝聚团块,击中祭司的左肩,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
太阴听到那个声音,便惊愕地倒抽一口气,全身紧绷。想到不可以伤害人类的哲理,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
用没受伤的右手拿着剑的祭司,傲然俯视全身僵硬的太阴,挥起来的剑尖突然停止了。
太阴发觉视野角落有白色的东西翩翩飞舞。
很多魂虫被黑虫追着跑,四处逃窜。
但是,一只接着一只被黑虫抓住,魂虫受到攻击,白色的翅膀被残酷地扯落后,消失不见了。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昌浩,看着在太阴与冰知眼前高举着剑的智铺祭司,以及被大群黑虫玩弄的魂虫。
原本数量很多的魂虫减到一半以下,黑虫还凌虐似的追逐着剩下的蝴蝶。
有只魂虫绽放着特别亮的白光,身上绑着灵力的线。昌浩看到那条线快被咬断了。
同时,发现祭司也看着那只魂虫,昌浩不寒而栗。
祭司的眼睛闪着厉光。
他瞄准虚弱地拍着翅膀飞舞的魂虫,随手把剑抛了出去。
剑破风飞向了皇上的魂虫。
「不行!」
昌浩想冲出去,但膝盖无力地下弯,向前扑倒了。
「太阴!」
听到昌浩反射性的叫声,太阴的肩膀颤抖起来。仿佛咒缚瞬间解除,太阴放风包住剑,想把剑击落。
但是,风被黑虫阻挡了。
剑尖就快砍断皇上的蝴蝶的翅膀。
昌浩不由得伸出了手,但根本抓不到。
「啊……」
昌浩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大叫,同时看到伸出去的手的前方有只蝴蝶。
翩翩飞舞的蝴蝶张开的翅膀上,浮现非常熟悉的脸庞。
昌浩猛然想起——
替代的生命。
敏次如果是在有意识的状态下接到这个命令,很可能会听从。
对,他会应请求而逝。
「啊……!」
那只魂虫推开光芒特别璀璨的皇上的魂虫,自己迎向了剑尖。
于是,那只魂虫被铁剑砍成两半,白色翅膀纷飞飘散了。
「——!」
觉得浮现在翅膀上的紧闭的眼睛,看起来很满足,应该不是昌浩太多心。
所有事转眼间就结束了。
发现黑虫向剑聚集,企图把剑送给祭司,太阴慌忙用风的漩涡包住皇上的魂虫,把漩涡推给了昌浩。
飘到手上的魂虫,翅膀虚弱地颤抖着,但毫发无伤。
昌浩茫然地望向祭司。
智铺祭司淡淡一笑,张开了嘴巴。
「件。」
牛身人面的妖怪,出现在祭司脚下,弯下前膝,垂下了头。
祭司把手放在件的头上,瞥一眼凄惨地飞散的翅膀。
「件啊,在宣告一次预言。」
件听从命令,对着翅膀开口说话。
「以此骸骨为础石,将会打开许久未开的门吧。」
心跳在昌浩胸口碰碰作响。
「以此……骸骨……」
件依照智铺祭司的命令宣告了预言。
件的预言一定会灵验。
昌浩的身体颤抖,行动不灵活。想把散落的翅膀搜集起来,指头、手臂、脚却都不听使唤。
他觉得冷到不行。全身血液往下流,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四肢末梢冷得像冰一样。
件回应祭司的叫唤,出现了。件的预言,一定会灵验。
怎么会这样?祭司刚才说「再宣告一次」,不是宣告今后会发生的未来,而是让昌浩等人知道,宣告过的预言已经成真了。
为什么件会听从祭司的命令呢?那样子简直就像——
「唔……」
忽然,昌浩的眼眸充满了震惊。
服从术士的妖怪,就是所谓的「式」。
昌浩茫然低喃。
「智铺的……式……?」
刹那间,昌浩明白了。
所以,件总是沿着智铺所铺设的道路宣告预言。
件的预言一定会灵验。所以,智铺所铺设的道路屹立不倒。他所描绘的未来一定会成真,没有其他道路了。
那不是预言。不可能是预言。那是所谓的——咒语。
心脏在昌浩胸口怦怦狂跳。
「原来……是咒语……」
全都是。
岦斋、时守、尸,还有敏次。
全都是被件宣告的名为预言的咒语困住、被杀了。
是智铺害死了他们。
「为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昌浩的双眸燃着愤怒。
面对剧烈愤怒的祭司,一脸不屑,耸耸肩嗤笑起来。
「我只是为了铲除阻碍。」
「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