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与任何人交心。
为了排除北极星蒙上阴影的因素,必须打倒下诅咒的人。当时晴明收到神谕,前往西国处理这件事。岦斋会跟去,是有原因的。
那时候,他总是做恶梦,但醒来就不记得了,每天都是这样。
为了查出那代表什么,他信手做了占卜。
结果显示,件的预言、那个一度被颠覆的预言,又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岦斋的心强烈动摇了。
他一直相信自己战胜了件的预言,但苦无确凿的证据,所以不断在心底深处追求已经逃离预言的信心。
得到信心后,他就要解除至今以来课以自己的两个戒律。
一个是交好朋友。
一个是与人交心。
他知道这两件事都不容易做到,尤其是第二件,要靠机缘。那是没有上天的协助,就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他占卜该如何逃开预言,结果显示要前往西国。
因为那里发生的坏事与岦斋本身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对晴明说希望自己多少可以帮上一点忙,这句话丝毫不假,但其实原因不只这样。
跟晴明一起离开京城,前往西国的途中非常愉快。虽然跟晴明、神将们一直在赶路,但共同度过的日子真的、真的很愉快。
然而,随着越来越接近西国,岦斋的心情就经常没来由地往下沉。
每天晚上都做恶梦。在梦里,都会与某人相会。
但是,他不认识那个人,从来没见过。总觉得,那个人跟自己的命运有很大的关联。
那到底是谁?究竟是什么未来等着自己?预言会怎么样再度降临?
越接近西国、出云国,这个想法就越来越膨胀,在不知不觉中搅乱了岦斋的心。
就在这个时候,遇见了智铺宫司。
他是个穷酸的老迈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斑白、蓬松凌乱,杂乱地扎了起来。
他说自己脚不方便,眼睛也因为生病几乎看不见了,手上拄着拐杖。
智铺宫司拥有惊人的知识,教会了两人很多不知道的事。
但晴明说怎么样都对他没好感,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触。
岦斋对他不清不楚的来历也抱持怀疑,但心想他这么聪明、博学,说不定连件的事都知道。
晴明对宫司有戒心,甚至是打从心底讨厌他,所以岦斋都会非常小心地瞒着晴明,找机会跟宫司交谈。
宫司的声音很低,听起来有点像破嗓的呻吟声,却带有某种力量,听着听着就会不可思议地被吸引。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有一天,晴明和岦斋闯入了异境之地,在那里遇见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就在发觉误入了一个不是人界的地方时,晴明和岦斋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应该在附近的神将们的气息全都消失了。他们被留在人界了。
通常陷入这种状况,接下来就会被来历不明的怪物或妖魔袭击。
来这里的一路上已经习惯这种事,所以两人做好敌人从任何地方出来都能应付的准备,把杀气放到最大极限,威吓看不见的敌人。
这时候,出现了白色的身影。
因为缠绕着光芒,所以觉得是白色。
后来才发觉,就在目光被白色光芒吸引的同时,心也被夺走了。
被神圣庄严之美、非人间所有的透明感、稀薄的存在感迷倒了。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人,在遥远的过去的确是人类,后来成为神明的妻子,也就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守护着圣域的道反女巫。
她散发着人类不可能拥有的祥和、清心的氛围。
岦斋已经看惯了容貌秀丽的十二神将,但她萦绕着与他们迥异的梦幻感,仿佛伸手碰触就会消失。
既然是神的妻子,就不可能只有梦幻感,还会兼具柔软的韧性,岦斋却完全看不到那一面。
从白天到黑夜,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强烈的爱慕之情使岦斋心烦意乱。
太过强烈的感情,甚至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件的预言将会再次降临在他的身上,他不能让所爱的人被卷入这样的命运,他不能待在她的身旁。
越是这么想,越是不能离开她,难过到心如刀割。
这种事不能对晴明说。连日来,晴明都忙着追查贯穿黄泉瘴穴并下了诅咒的人,要歼灭这个人。
道反女巫好意留两人住在圣域,对岦斋来说却反而成为凌迟般的痛苦。
岦斋以协助晴明为由,尽可能逃到人界。但是,晚上还是回到圣域,因为不回去的话,女巫会担心。
他想回去,却不能回去。烦恼得快要窒息的他就在这时候,又遇见了智铺宫司。
宫司看出岦斋正为不道德的相思所苦,为他目前的处境感到忧心。岦斋忍不住把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全都吐露出来了。
智辅宫司不时地点着头,感同身受般倾听岦斋诉说自己有多痛苦。
这时候,岦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只有这个男人了解自己的心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