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写了那封信。』
她专心写完信,就把信交给使者,表情一放松,就被睡魔袭击了。
这也难怪,因为天还没亮,寝宫就派了使者来,脩子匆匆忙忙进了宫。后来皇上稍微好转,她才暂时先回到竹三条宫,那时已经太阳高挂了。
睡眠时间已经不够了,最近又听到一点点声响或说话声就会醒来。
因为她怕会不会又是寝宫派来的使者,带来了噩耗。
每天都很浅眠,没办法解除身体的疲惫,也没有食欲,还常常干咳。
命妇和侍女菖蒲自从上次进宫回来后,身体状况就不太好,现在脩子也跟她们一样身体不适。
既然是进宫回来后才变成那样,那么,原因一定是充斥寝宫的可怕阴气。只要祓除阴气,安静休养,就会慢慢复原。
听到勾阵那么说,乌鸦回应她:
『没错,所以我家公主命令我陪在内亲王身边。』
有嵬在,就能祓除阴气和污秽。更重要的是,对绝对还不是大人的脩子来说,有人陪在身边是最欣慰的事。
就这样,嵬也进了床帐里。进去后,嵬发现脩子作着奇怪的梦。
她说她不太记得是怎样的梦。但据她说,是很安心、很开心的梦。
然而,嵬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脩子说很安心、很开心,却脸色发白、眼睛茫然地遥望着远处。
她的声音也不像在讲真话。若是真话,会打动人心,脩子的话却直接从嵬的耳朵通过,没有留下痕迹。
只有一次,她说了真话。就是突然从打盹中醒来,要求准备砚台盒那一次。
「内亲王说了什么?」勾阵问。
嵬语气沉重地低声回答:
『有人在梦里给她建议,说这么做就能救皇上。』
「谁给她建议?」
嵬摇摇头说:
『我追问她,但她已经忘了内容,只记得是女人的声音。』
建议她这么做的人的脸、装扮都很朦胧,一醒来就烟消云散了。唯独女人的声音留在记忆里。
是非常温柔、非常甜美的声音。
脩子最后还补上了一句话。
——有点像母亲的声音。
只有在提到母亲的时候,脩子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失去血色的脸颊稍微泛起了红晕。
嵬非常确定,脩子是认为虽然不记得了,但说不定是母亲来见自己了。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那时候,嵬也一直陪在她身边,还记得她躺在床帐里,把身体缩成一团的样子,与说不定会失去父亲的恐惧奋战。后来不敌睡魔,被拖进了睡眠里,但表情还是一样紧绷。
如果真的是可以安心、会带来欢乐的梦,她不可能是那种表情,应该是更幸福、更安详的睡颜。
勾阵沉思地低喃:
「叫内亲王写信的女人啊……」
脩子依照梦境写了信,命令晴明救皇上。
同一时间,阴阳头报告朝议决定事项的信也送到了。
这会是偶然吗?
『内亲王也写了信给阴阳头,内容跟写给晴明的一样,要他务必救皇上。』
脩子并没有命令他用阴阳生当替身来救皇上。但是,她的意向的确在背后大大推动了朝议上的决议。
既然内亲王都开口了,那么,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无论如何都要把皇上从病危中救出了。
「——」
勾阵和嵬都知道了。
那不是偶然,而是被巧妙地设计过。
道路被铺好了。
嵬叹口大气,张开鸟喙说:
『所以,十二神将,你有什么关于智铺众的新消息吗?』
天快亮时昌浩来过,他说爱宕的天狗乡发生了变异,他要从播磨国去阿波国。严格来说,是昌浩告诉了风音,风音又告诉了嵬。
昌浩说有神祓众的人下落不明,而且跟那个九流的后裔有关。
风音和嵬都对这件事非常惊讶。
他们都知道那两个九流族在奥出云。只有在真的是非常偶然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会晃到道反圣域,说说自己的现况,说完就走了。
道反巫女和守护妖都再三劝他们两个留下来,但他们就是不肯点头。
——那里有茂由良,还有真铁……
而后女巫和守护妖不再劝他们留在圣域,对他们说需要帮忙就随时过来。
『安倍昌浩应该已经到了阿波国吧?没有收到报告吗?』
嵬紧接着这么问,勾阵正要回答时,忽然想起一件事,诧异地问:
「风音呢?」
勾阵来访,风音不可能没察觉。
嵬突然沉下了脸。
『她……没回来。』
「什么?」
勾阵不由得望向藤花和风音的房间。
那间对屋没有亮灯。搜寻里面的气息,的确只有一个人。
『公主说要去九条的宅院,在逢魔时刻外出,就没回来了。』
嵬沉下脸,并不是气风音没来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