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请求而逝。
然后,柊子逐渐毁坏。
不知不觉中,视野模糊,水声笼罩,文重狂叫起来。
扯开喉咙呼唤柊子的名字。疯狂似地叫了又叫,叫到从嘴巴溢出鲜红色的血和无数的白色蝴蝶。
想要蝴蝶的话,多少只他都愿意给。他只要柊子活着,其他什么也不要。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要。他只想要一样东西。
直到心被昏暗的东西浸染,文重才醒过来。
这时候,柊子一定在身旁,看到她,文重就安心了。
每天重复着这样的光景。
他心想会不会在柊子毁坏之前,自己就先毁坏了?
若能如愿,他希望自己先死。只是怕柊子会哭着说她绝对不要这样,所以他一直没有说出来。
因为不想让她哭泣,所以文重非活下去不可。
「你要吃点东西才行,我去拿。」
柊子走出了房间。
文重喘口大气,捂住了嘴巴。他钻进外挂里,把脸贴在垫褥上,压住涌上来的闷咳、压住声音。
不能让柊子听见。不能让柊子发觉。
不能让柊子知道,这个没有魂虫的身体,已经被污秽盘踞,浸染了阴气。
没多久就会浸染全身。
他清楚知道,到时候,他将不会再是深爱着柊子的自己。
会变成只是假装爱她、假装认得她的傀儡。
文重现在才知道,所谓魂虫就是人性的心灵部分。
魂虫被夺走了,人就不再是人了。
会偏向阴的一方,被黑暗浸染。
那样的人是不是该称为「鬼」呢?文重在逐渐模糊的意识角落思索。
压抑咳嗽的文重,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自己只是爱着柊子,希望跟她一起活下来啊。
是她的病扰乱了一切。所以,文重打从心底憎恨将她夺走的疾病。
他还没察觉,憎恨也使自己逐渐偏向了阴的一方。
忍了好久,一波的咳嗽才平息下来。
慢慢爬起来的文重忽地蹙起了眉头。
柊子迟迟没有回来。
「柊子……?」
先确定没有黑虫,才小心翼翼去厨房后面的井水汲水的柊子,看到有个身影站在原本没人的地方,脸色发白。
「妹妹……」
提在手上的水桶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卡啦卡啦滚动的水桶,停在菖蒲脚下。
「姐姐。」
满脸喜悦的菖蒲,抱住了柊子。
用力拥抱自己的妹妹的手臂,冰冷得可怕。柊子发觉,她的身体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像是朽木散发出来的独特的干燥味道。
「姐姐,妹妹忘了说很重要的事。」
挣扎着想推开妹妹的柊子,耳边响起甜美的轻声呢喃。
「有办法可以救姐姐,也可以救文重哥,是祭司大人告诉妹妹的。」
柊子瞠目结舌,倒抽了一口气。
菖蒲更用力地抱住了不再抵抗的姐姐。
「祭司大人说,要救姐姐和文重哥,就要……」
嗲声嗲气说着话的菖蒲,忽然移动了视线。靠着柱子勉强撑住身体、眼睛布满血丝的文重,就站在她的视线前方。
菖蒲真的笑得很开心、很天真。
「挺清楚喽,就是……」
要让柊子听得见,文重也听得见。
所以,菖蒲在发声时稍微用了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