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峰多开心地笑着,飘舞也一次都没有露出笑容过。就算伤心的时候,也只闵着唇忍耐。
飒峰心底,燃起激烈的怒火。
才不会让你这种家伙,随意玩弄飘舞的身体!
就算用牺牲性命,也要打倒你这个家伙!
握紧剑柄,飒峰下定决心。
魔怪一边笑着,武器一边往飒峰的头上挥下。
这个瞬间。
在遥远的远方,总领屋宅的一角,卷起融合火与水的螺旋,逐渐膨胀成巨大的东西,然后迸裂。
强劲的风狂乱吹袭,那波动也轰炸到圣域。
「唔」
重整呼吸的飒峰,环视。
魔怪持剑的左手腕,突然被右手腕抓住缓住了剑势。魔怪惊恐地睁大眼睛。
剑势偏移了。飒峰下意识地弯起身,拔出深入地面的剑。
迟来的疼痛从额头传来。从对方造成的伤涌出的鲜血四散,将视线染成一片鲜红。
飒峰全力往前踏出一步,弹开魔怪的剑后,顺势倾力向前刺出。
「唔!」
些许沉重的冲击,透过剑柄传到手腕。
沾染血的手指滑开剑柄,被弹开地剑飞到空中,回旋了几圈才落地。轻脆的金属音打破了沉寂。
飒峰两手撑膝不住喘气,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又再度裂开了。一开始的出血虽然有稍微干掉、凝固,但新流出的血又再度将衣服染湿了。
压着伤口,飒峰缓缓的转身。
俯卧在地的飘舞身下,鲜红色的液体缓缓散开。
左半边脸朝下,魔怪一动也不动。
「」
有划开肌肉、切断骨头的触感,在加上这样的出血量。的确受了致命伤。就算是天狗,受了伤及脊椎的重伤,也不可能活着了。
飒峰勉力撑着膝站起来。拖着身体,到可以看到飘舞表情的地方。
握着剑的左手,和紧抓着左手的右手。深入左手腕的指痕,就像要把骨头压碎的力道。
在他身边飒峰坐了下来。
「」
魔怪的惯用手是左手。可以自由使剑、随随便便的玩弄飒峰、狠而利害的剑技。
「飘」
熟悉的声音传入想说话地飒峰耳中。
「飒、峰唔!」
虽然声音轻细、小声,但绝对不可能听错。
飒峰心漏一拍,身体却无法随心所欲的动。回过头,飒峰惊讶之情全写在脸上。
「疾风大人!」
由漆黑的乌鸦带路,脚步不稳的独臂天狗蹒跚地走过来。
而那只手,抱着幼小的雏鸟。
疾风认得飒峰后,便在伊吹的手腕上坐起。
「飒峰唔、飒峰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跑过来的雏鸟拍动着翅膀。那因为外法咒力而坏死的翅膀,应该动不了才对。
「疾风大人!?」
疾风奔向动不了的飒峰身边,然后发现了倒在眼前的飘舞,倒吸了一口气。
向纸张一样苍白、失去血色的面容。这是疾风第二次看到没带面具的飘舞。
突然,飘舞的右手动了一下。
右眼睑也微微上抬,勉强能看的到瞳孔。
睁大眼的疾风,一瞬间躲到飒峰背后。但疾风的手却越过飒峰像飘舞伸了过去。
眨眼间,雏鸟捕捉到从眼睑现透出地青色光辉。
终于走到这里的伊吹间上系着武器。飒峰反射性的抓住了伯父的武器。
疾风歪着头一直盯着飘舞看。
「────飘舞?」
静默的天狗眼皮一颤。
在咽了口气的飒风面前,飘舞缓缓伸出右手,轻抚雏鸟的头。疾风享受似的眯起眼,让飘舞摸。
「………」
天狗的右眼,滑落一滴泪珠。
然后他静静地闭起眼,右手啪搭一声落在地上。
右手,是飘舞的惯用手,为了守护疾风,在最后的最后杀掉了篡夺身体的魔怪。
「……浑蛋……」
飒峰肩膀难以承受的颤抖着。
「……到最后…你还是没让我……赢一次……!」
刚才压制魔怪的人并不是自己。
因为飘舞抓住魔的手,缓了剑势。所以飒峰才能砍到魔怪的脑门。因为飘舞封住的魔怪的剑,飒峰才能受了额头的伤还向前挺进。
到最后,他还是赢不了飘舞。一次胜积也拿不到,这次也是增加了一笔败绩。
──……我是说如果认真练习的话。
「我、不准你这样!飘舞……!」
从那之后,过了近两年的岁月。不论飒峰如何勤奋的加强练习,结果还是跟之前差不多。
飒峰激动地掉下眼泪,为了那个话少、不太表现情绪的同胞。
一吹轻轻抚着到现在还改不了爱哭鬼个性的外甥的头,用轻松的语气说着。
「飒峰,看那。」
飒峰猛然抬头看向伯父,沮丧低着头的疾风也回头看着老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