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嵬,而嵬满不在乎得继续说。
『梦殿会如此暗,是因为梦的主人这么想所以才会变暗,也有可能是住在梦殿的东西做出来的。』
「原来如此…」
突然记忆苏醒了。啪咑啪咑、如同黏稠的水滴滴落的声音缓缓接近。
想到这里,昌浩漾一抹浅浅的笑容。
「因为黑暗中存在着危险,我想都不想就想攻击。突然后方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嘴,之后就被迫安静。」
『唔?』
向下看着自己的手,昌浩瞇起眼。
「我马上就知道了,那样细长的手指、就算张开也很小手,应该是女子的手不会错。」
不久之前,十二神降朱雀也做过类似的事,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就这样拉着我的手,然后…看见了黑色的长发,我就想,该不会是这样吧…」
紧握着手,昌浩看向远方,那时候的心情全部都回想起来了。
『有想见的人了吗?』
昌浩对着嵬点点头。
「你跟风音说一样的话呢。虽然我知道见不到,但就觉得或许…」
『我可以问是哪个人吗?』
看着难得会追问的乌鸦,昌浩苦笑着。
「严格来说并不算人喔。是奶奶,爷爷的妻子。」
就算到现在,仍是一个人在河边等待祖父。在前一阵子,差点度过河的时候,昌浩才跟祖母见过一次面。为了让他回去,静静的纠正他的错误──
「多亏了奶奶我才能回来。若是能再见到的话,一定要好好道谢。啊…」
突然露出了放弃似的干笑,昌浩发现了不太合理的地方。
「仔细想想,那个恐怖又不留情的冥官,不太可能让一个应死的人类这么简单的就从河边回来。」
而且在河边的祖母,也绝对不能行动才对。
现在祖父还不能去那边,而昌浩也不希望如此。但是一想到祖母的心情,他却有些罪恶感却是不争的事实。
似乎发现了什么,乌鸦在是望向远方。
「嵬?」
『……所以说、这种放肆的、这种小气的、这种怨恨、这种狡猾、这种』
「所以,嵬!?你到底在说什么!?」
虽然昌浩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好像在谩骂着什么。而且这样放肆的语词,好像有些意义在里面,也不能责备他。
突然间,嵬摇摇头,用像要舍弃一切般爽快的语气说。
『那么,安倍昌浩。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如果是实现愿望。』
对着下意识将手指向自己昌浩,嵬颔首。
『你这家伙,……算了,如果不是你的愿望的话,那…』
乌鸦的双眸耀着锐利的光辉。
「你在呼唤着什么?」
昌浩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
???
明明是在深夜中,藤原行成的府邸却灯火通明。
渡殿上,一个身影飞快得走过。
沿着门廉到处跑、脸色铁青的行成,在转角看见了敏次的身影,于是他开口呼唤。
「敏次!」
看上去像尽全力赶到的样子。一边顺着有些破旧的衣服,敏次在行成面前跪倒。
「真得是非常的抱歉……」
他在来这里的路上从使者那听说了。之前交给幼小公主的折符突然烧了起来。公主哭嚷着好烫好烫并丢掉了折符。发生这样的事,公主到现在还害怕得哭泣着。
喘着气,他的额头已经贴在地板上了。
「如果…这样不成熟的我,没有将折符交给公主的话,这样…这样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了,真得是非常的对不起。」
抓着帘子的手颤抖着,不只是手,肩膀、背部、全身都颤抖着,敏次是用尽全力在道歉。
行成单膝跪下,手轻轻放到敏次背上。
「敏次,这…」
「不对!请不要安慰我,请惩罚吧!我已经做好觉悟了,不管怎样的严厉我都会接受的。」
敏次一味的责备自己。因为不断的修行、累积知识,也许是太过自信也说不定。
阴阳道,特别是除灵、降妖这种特殊的术法,不管拥有多少资历,因为一时的大意而失去生命。这种例子可是很多的。
前辈们留下来的警告,早已深深刻印在心中。但是这样自大是绝对不可以的。
「像我这样不成熟、不明白情势随便行动的话……」
令人意外的台词传到发出颤抖声音的敏次耳中。
「你这样诅咒自己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死的喔。」
敏次吸了一口气,这个声音是…
敏次挺起身,僵硬的筋骨发出声响。在他眼前,安倍成亲一脸疲惫,一手还垂着肩膀,缓慢的走过来。
似乎放心下来,敏次抬头看着成亲。
「……为什么…在这里……」
成亲眨眨眼,露出灿烂的笑容。
「刚好路过啊,你就别在意了。」
看着无语的敏次,行成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