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的。玉依姬已经失去了倾听神明之声的力量。就算像那样祈祷,也无法让神明听到。”
斋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不!不是的!我知道,公主能听到神明的声音,她现在就在倾听。”
“不许胡说,身为罪人竟然如此放肆!”
益荒上前一步。祯壬老人憎恨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要对老夫出手吗,益荒。就算你是侍奉神明的人,这也是不可饶恕的。度会之血也是奉献给神明的。一直以来,保护并支持玉依姬的,是度会一族。但是践踏了这份功绩和这种真心的,正是公主自己!”
老人的咆哮回响在祭坛之屋。
斋抓住益荒的衣服,命他退下……
“好了,益荒,退下吧。”
“可是……”
少女摇了摇头,说道。
“好了。……祯壬,我来说一句。”
少女走到益荒的前方,看着桢壬凛然说道。
“我的生命就是罪孽。这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是的,在降生之前,她就已经明白了。
“公主正在倾听神明、倾听主君的声音。她并没有失去身为巫女的力量。雨之所以没有停止。是因为司管地御柱之神出现了异变。”
祯壬眯起眼睛,严肃地问道。
“……此话当真?“
“说谎有何意义?”
“这是玉依姬听刭的神喻吗?”
“……是的。”
老人朝一动不动的玉依姬的背影望去。
他的咆哮声一直在回响。祭坛之屋非常广阔,雨声和波浪声不绝于耳,再加上祯壬的回声,祈祷不被扰乱是不可能的。
然而,玉依姬依然一动不动。
她真如斋所说的那样,正在全神贯注地倾听神明的声音吗?
祯壬并不这样认为。
“……五年前……”
斋和益荒吃了一惊。祯壬朝两人各扫了一眼,继续说道。
“那时,你本该被逐出这个岛的。那样的话,公主她……!”
强烈的憎恨冲击着斋。惊涛骇浪般的憎恨之情,将斋的心一块块撕碎。
斋的表情变得扭曲,她忍不住大叫起来。
“那么,为什么不把我杀掉!?直接对我说放逐的惩罚太轻了,必须以我的生命赎罪,那样不就好了吗!”
少女悲痛的声音在祭坛之屋回响。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益荒平静地从身后抱住了她。
“…………”
“不要再释放更多负面的言灵了,斋大人。”
青年的手臂遮住了少女的面容。老人无法得知此刻的她是什么表情。
桢壬愤懑地转身离开,并扔下一句话。
“若能杀掉的话,早在你出生之时就动手了。老夫现在也依然是这样想的……!”
说完,他从篝火中抽出一根柴,照着脚下的石阶向上走。
益荒一直抱着斋,直到祯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篝火里的柴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波浪和雨的声音从未间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
益荒放开了斋。他们看到,之前一直一动不动的玉依姬站了起来。
“公主……”
玉依姬缓步朝斋走来。篝火的火光穿过结界,映照着她的面庞。
她那二十岁左右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血色,缺乏生气的她给人美丽空灵的印象。
“玉依姬,主君说了什么?”
益荒小声问道,玉依姬平静地回答。
“——天照神的神喻被歪曲了。”
益荒和斋大惊失色,玉依姬以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
“降于伊势的天照神喻,被人替换了字句。此雨并非天意。‘天’并不是指天照。”
“那么,敢同公主,‘天’指的是什么?”
益荒平静地催促道。斋抓住他的胳膊,面色凝重地关注着对话的发展。
玉依姬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继续说道。
“‘天’是指我们的神明。但我们的神明从不会将旨意降于人心。而天照之力被雨阻隔.也无法传达正确的言灵。”
这时,大地发出轰鸣。
祭坛之屋发生了轻微的震动。波浪的声音随之产生变化。雨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玉依姬突然眨了眨眼,说道。
“……不可将公主送往伊势。”
玉依姬朝身后看了一眼,举起双手说道。
“一旦到了伊势,吾神之神威将无法传达。企图破坏地御柱之人,会将公主夺走。”
斋吃惊地屏住呼吸,随后,她对益荒说道。
“快,益荒。尽快把脩子接到这里!”
“……是。”
尽管一直在犹豫是否该离开斋的身边,益荒还是接受了命令。
玉依姬将言灵送到正欲转身离开的益荒耳中。
“——有人的心被黑暗囚禁。”
益荒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