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刚我遇到了六合。我告诉他昌浩大人已经醒了,他回答了一声知道,然后就这么走了
众人一愣,那也就是说,他全都听见了。
他本想进来的,都怪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昌浩正有些尴尬的挠着头,太阴小声嘟囔了起来。
众人疑惑地向她望去,只见她面露难色,正不安地四处张望。
将水壶放在塌边的桌上后,天一疑惑地歪下头看着她。
太阴揣揣不安地抬起头,回头看着勾阵。
啊,那个,勾阵,我刚才,发现了一件事情。
恩?
太阴从抱着胳膊不住眨眼的勾阵看向天一和昌浩,又把视线移向小怪,始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太阴。有话想说就快点说吧。
小怪急急地催促道。她在口中念叨了些什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风音就在那勾玉里吧。
勾阵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天一也用眼神回答了她。
六合一直戴着那勾玉吧。
昌浩和小怪回忆了一下,的确是没见过他摘下来。而且在天狐碰了那勾玉的时候,六合爆发出了激烈的斗气。现在看来,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六合会如此激动了。
风音的魂魄就在那里面。那是自己所爱的女子留下的遗物,生气是当然的。
战斗的时候他倒是会放在衣服里面。
昌浩话音刚落,只见太阴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也就是说六合一直把风音抱在怀里了?
四双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的确,勾玉中有风音的灵魂,而六合一直将勾玉挂在脖子上,那玉总是在他胸前晃动。
但是,风音的灵魂知识沉睡在那里面,而且六合也并不知情,所以不能这么说吧。不对等等,就算他不知道,那么那些守护妖之所以会对他抱有如此的敌意,或许这就是其中缘由吧。不对不对,这只是自己想多了。但这么说来,为什么守护妖们会忍气吞声交出风音呢?搞不好它们是被风音弄哭了才愿意交出来的。
如上等等想法在众人脑中飞驰。
别去想它了。
在众人的思绪陷入死路的时候,小怪开口道。众人立刻照做了。
不过,小怪现在就在这里,正用严肃的表情沉思着。现在并没有缺少任何人,所以,也没有必要一直责备她吧。
听说,在她临死前,也反复在向我们道歉呢。
六合说的?
勾阵点了点头,微笑道:
他唯一一次主动提起风音的事,就是那个时候了。
在昌浩被送回来人界、小怪红莲忘记了一切的期间,六合大概是认为应该把她最后说的话转告给大家吧。但是,真的就只有那一次,以后六合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她了。
是吗。既然如此,就算了吧。
虽然就算说句抱怨的话也不算过分。但就算说了也只会加深伤痕而已,所以还是宽容一些吧。
真的就这样算了吗?
看到小怪向自己确认的表情,昌浩眨了眨眼睛。他一边伸出手来沙沙地抚摸着小怪的脑袋,一边笑道:
你又露出痛苦的表情啦?你不用这样的,因为觉得痛的人是我啊。
既然自己都说算了,小怪也没有必要感同身受地露出痛苦的表情啦。
正当他抚摸着小怪那白色脑袋的时候,天一拿着水瓶回来了。
发现天一正在注视着闭上的门扉,太阴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
啊,嗯。刚才我碰上了六合。我告诉他昌浩大人已经醒来,
他就说已经知道,然后就那样走了
全员都倒吸了一口气。那么,他就是一直在听了?
大概是想进来也进不来了吧。总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隐藏在山中的宅邸是一座古式建筑。
它被看不见的墙壁保护着,山中的比古们无法进入那里。
依附在风音体内的真铁,正冷冷看着躺在宅中某间屋子里的青年身体。
真铁,该走了。
回头看了看在门口呼唤自己的狼,真铁笑道:
啊,走吧,多由良。
将钢剑配在腰间,真铁走出屋子。
只要复活仪式结束,你就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马上就能轻松了,真铁。
见多由良为自己担心,真铁摸了摸它的头回头瞥了一眼最深出的房间。
珂神回来了?
多由良点了点头眯起眼睛。
木请好象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只要复活仪式结束,荒魂就会显现了。
多由良一脸憧憬地说道。真铁微笑着说道:
我们九流的夙愿,终于能实现了。
为此,他将在这个黎明,将这身体献给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