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的鹤公子的所作所为。
「呃,这位侍女……」昌亲平静的叫唤声,打破了短时间的沉默。
全身僵硬的桂野跳了起来。「是、是!」
「可不可以帮我准备什么止血的布?」昌亲的额头还不停淌着鲜血。
这时候才响起两个人的尖叫声。
「哇,哥哥!」
「快止血啊!」
往后退一步看着这一切的小怪,瞄了一眼还在哭的鹤公子。
「唉,真是自作自受。」
安倍三兄弟把搅得天翻地覆的对屋整理干净,向道长报告了结局。离开东三条府时,已经将近黎明,天色开始泛白了。
「顺利降伏那只幻妖了,这类妖魔应该是专挑家世显赫的小孩攻击。」
听完成亲的报告,道长松了一口气。
鹤公子哭累已经睡着了,侍女陪着他。
压抑不住怒气打了左大臣家嫡子的昌浩,在激情过后脸色发白,正襟危坐地向道长俯首认罪,表明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但是道长已经听桂野说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过来道歉说:「真对不起,是鹤不对,昌浩,你不必这么多礼。」
「可是……!」昌浩不肯抬起头。
道长摇摇头说:「是鹤不对,伤了昌亲却不肯道歉,所以你才骂他,不是吗?」
「恕我直言,的确是这样。」
「如果他有错,我们也同罪。」
坐在昌浩左、右两侧的哥哥们,也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道长嗯嗯地点着头,喟然而叹。
「他的确是有些任性……可能是我的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冷落了他吧。」
「有些?」小怪怀疑地嘟囔着,其他三人心中当然也都是闪过同样的想法。
最后,昌浩没被惩处,道长还说他做得很好,稍后会好好教训鹤。三人就此离开了东三条府。
走在回安倍家的路上,成亲看着弟弟的额头说:「你还好吧?」
「我没事,额头的伤口流了不少血,但是砸得并不深,倒是他……」
昌亲看着走在稍前方的三男。
小怪坐在昌浩肩上,两人说着些什么,但是昌亲他们听不见。
「他气成那样,连我都被吓到了,他的个性真的不容许任何错误呢。」
昌浩是个从小就会说「谢谢」、「对不起」的孩子,连父母亲都赞叹不已,可见是懂事以来就自己学会了那些礼节。
但是成亲摇摇头说:「不,不是那样,我知道。」
「咦?」
「在昌浩还不懂事以前,应该是三岁的着袴仪式②前吧……」
初冬的某个非常寒冷的日子。
成亲和昌亲都已经行过元服之礼,入宫工作了,白天只有祖父、母亲和昌浩在家。
那天成亲正好因为凶日没入宫工作,家事忙碌的母亲就把弟弟交给他照顾。
昌浩正活泼好动,再怎么告诫他不行,他还是会调皮捣蛋。疲惫的成亲觉得小孩子比一般小鬼更难应付,就把他暂时丢在一旁。昌浩什么不好玩,偏偏伸手要去抓火盆里的炭。
「炭烧得红红的,看起来不是很漂亮吗?他可能很想要吧,平常大家又不准他接近火盆,所以他就……」
成亲急得跳起来,但他冲得再快也绝对赶不上昌浩的速度。抓到那么烫的东西,昌浩的手就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高大的神将出现在昌浩背后。
那是最近几乎不见踪影的十二神将腾蛇,他把快摸到炭的小手拉回来,抱起昌浩,与昌浩四目交接。
成亲不由得缩起身子,他怕腾蛇。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看到腾蛇面目凶狠地责骂昌浩。
「跟你说过那么多次不可以靠近,你为什么还要靠近!」
成亲哑然无言。
从这句话可以听出,当成亲他们出仕或父母无暇顾及昌浩时,腾蛇随时都在注意昌浩会不会贪玩地把手伸进火盆里。
「这种时候要说什么!?」
挨骂的昌浩把脸皱成一团,呜咽呜咽哭了起来。
「哭之前要先说什么!?」
被骂得更凶,昌浩才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对不起。
「很好!」腾蛇把哭泣的昌浩放到地上,看成亲一眼就消失了。
成亲赶紧把弟弟抱起来——回想起当时,成亲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
「我这一生中,最怕的就是那时候的腾蛇。」
「喔……」
昌亲第一次听说关于昌浩的教育故事。
「从那时候开始,昌浩做错事挨骂就会说对不起,还学会了说谢谢。」
那是懂事之前的事,所以昌浩没有记忆。而且,从此以后,真的就再也没有见过腾蛇了。因为是突发状态,那时候的腾蛇恐怕连母亲都看得见吧。腾蛇几乎没有压抑神气,可见他当时出现得有多匆忙。那个他们都不敢靠近的可怕腾蛇,现在却……
成亲和昌亲看着走在前面的弟弟与小怪。
「啊!昌浩,你有话要对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