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看起来很健康。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受伤。
为什么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在他身边呢?为什么可以理所当然地在那里?
为什么所有沉重的东西都要由章子背负呢?
她什么都不知道,在过着安稳的生活
我想和她交换。
在她所在的地方,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在那呢?
为什么不得不受这么多苦,这到底是谁的错。
被赶到那个孤独的场所到底是谁的错。
我已经不想在这儿了。
内心深处,有种黑色的冷冷的沉淀一样的生物,在蠕动。
丞安抬头看着包围住土御门殿的围墙,嗤地冷笑了一声。
无论任何人,都在心中饲养了黑暗。
愈是不知道心中饲养了黑暗的人,那个黑暗就愈深愈冷。如果把它拽出来的话,就伴随一种令人无法制御的激烈之感。
从宫院中传来几声惨叫。
中宫,中宫不见了!
赶快找出来!
中宫,你在哪儿呢?
不久,在很多惨叫声中混杂着尖利的声音。
异形,这是异形所为!
中宫,失踪了!
丞按的喉咙深处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只要稍微触及她心中的黑暗,那个笨蛋女孩就很轻易的堕落了。
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东宫,这些都无所谓,必要的只是一个肉体的器具而已。
!
丞按的眼睛突然开裂。
他脚步踉跄,用手里拿着的钖杖拼命支撑着身体。
罗刹,等一下!
还不到时间。还不能把身体腾给你。
只要今天一个晚上就够了。过了今天,就会解放你。因为就是那个时刻,才把你封印住的。
听好了
像泡沫一样的虚幻记忆,从心底深处绽放之后消失。
男子好像在喘息一样肩膀上下抖动,冒出自嘲的呻吟声。
绝对不能解开封印,从小就这样对自己说。可是孙子到底要做什么呢,如果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爷爷肯定要伤心的吧。
看到全族人的脸。所有人的心里都抱有仇恨和憎恶。这其实也有根本不明年真正意义上的仇恨为何物的年幼的孩子。
原谅我吧,我会堕入地狱的。
然后,以你们为道具,试着一雪我的仇恨。
想起了安倍家孩子的身影,丞按嘴角上扬。
小孩子。和那时的自己同样年龄的小孩子。
被像在烤打灵魂一样愤怒和憎恨所灼烤的经历,那个孩子一定没体验过吧。
过着安稳的生活,多么幸福的小孩子。
一想起这些就觉得烦躁想吐。
嗯,安倍家的小孩子,如果你处在和我同样的境遇下,你还能宣称什么要保护别人吗?
啊,那也不错啊。
处在同样境遇的情况下,即使不太可能,而且有些不可理喻,也想让他尝一下被剥夺了最宝贵的东西的痛苦。
那个清澈的双眸令自己觉得烦躁不安。那个毫不扭曲的坚定信念让自己的怒火燃烧。
丞安嗤地冷笑了一下。
突然明白刚开始为什么没有杀那个孩子的原因。
因为那个孩子,酷似很久很久以前,在一族都被屠杀的晚上,本来也应该随他们一起死去小时候的自己——
脑子里响起一个甘美的声音。
这是一个赌注。
如果那个孩子选择了你的话,我就会救她的命
作为代价,你的另一个女儿就会成为牺牲品。
这样也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这,为什么不行呢?